的寒冷路上。公园内搭建起来的小屋愈来愈多了，曾经以繁华自夸的曼哈顿岛，竟然转变成贫民们的墓园。

而在劳工短缺时从南上来的黑人们，因为不景气的影响，他们的工作机会也消失了。哈林区的治安一下失控，一分的黑人与帮派结合，一分的黑人为了生活而被私酿集团收。可是，纽约市警察局已经没有能力迅速导正这情形了。

再说一九一六年的事，乔·沙利纳斯代替伊玛·布隆尔，成为琪戏院推的“威尼斯战役”一剧的主角。她的演相当顺利，报纸的演艺版虽然没有特别的报导，但是新任女主角的表现却获得了相当好的评价。

乔逐渐站稳明星的地位。当乔的名声愈来愈大，伊玛·布隆尔的名字便逐渐消失了。这是演艺界习以为常的事吧！

伊玛死后五年，时间一九二一年，很多士兵从欧洲战场回到曼哈顿。因为在世界大战当中得到了以前从未拥有过的胜利，国人因此稍微得到一振奋。为了庆祝胜利，第五街学习黎，搭起了凯旋门，迎战士归来。

所以，每当载着从欧洲归来的战士的船只到达后，士兵们就列队游行，穿过临时搭起来的凯旋门，两旁的楼也会撒下漫天飞舞的纸片。每每创下纪录的纸片量，像季节错的雪一样，积满了天楼间的路。天楼的无数窗，就是世界上最适合撒纸片的地方，也好像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存在的。

黑人在国真正能够得到公民权，就是从获得这次欧洲战场的胜利开始的吧！凯旋归来的士兵当中，有被称为“地狱连队”的黑人队，他们在艰苦的壕沟战中，建立了大战功，可是他们最值得喝采的，是他们的演奏技巧。他们是第一个以音乐占领黎一整个晚上的军队。

他们一边演奏爵士乐，一边前到第五街，在大量的纸片中游行，增加了同是黑人同胞的路清洁的工作量。气焰张的帮派们，在纽约市区内横行，没有人胆敢对他们呛声，当时能和在曼哈顿此起彼落的枪声匹敌的，就是爵士乐的乐声。白人之中也现了盖希文这爵士乐的崇拜者，他还把黑人音乐中的旋律谱响曲中。百老汇也渐渐上爵士乐，那时已经成为红星的乔·沙利纳斯在琪戏院演唱爵士乐风的歌曲时，更获得了众人的喝采。

悲惨的大战虽然过去了，但国却生病了，纽约的病态尤其严重，渐渐疯狂之都的一面。它像神病患者一样，偶尔会不可思议的行为。有人穿着降落伞，从第五街的天楼往下；有人在两座天楼之间，行走钢索的卖命表演；有人把天楼的楼平台当成戏团的舞台，表演各杂耍；也有人驾着双翼机，在百老汇的上空，表演飞行杂技。尽这些人当中，有些人表演失败，因此丢掉命了，纽约仍然不以为意，就像不知人间疾苦似的，只知鼓掌叫好。

中央公园塔事件的第二幕，在破坏与希望杂，绝望与得意难以划分的错中展开了。发生在这栋混合了埃及式与希腊式建筑的天楼的事件，虽然有许多令人费解的奇怪情况，但我并不认为无法破案。可是，随着事件全貌逐一现，任何人都会对事件的奇怪程度到不可思议，想不通理由。事后回想起来，梅莉莎·贝卡与伊玛·布隆尔的自杀，就像开幕前的铃声，虽然也让我到某些烦恼与不安，却没有让我到害怕。让我到害怕的事情，是后来才发生的。

就像要告别夏天一样，那天晚上纽约又下着冷冷的雨。那天是九月五日。我应同事的要求，和约翰·李韦恩坐着一辆还算新的葬礼车，前往那个可怕的现场。转开收音机的开关，勒的响曲从收音机里播放来。我一边似听非听地听着，一边眺望矗立在曼哈顿，宛如人群般的天楼。已经有很多灯光从天楼上的窗溢而。我坐在车里，像军队一样慢慢前。那个晚上只有冷冷的雨，没有雾。最后，我们来到中央公园塔前，大时钟的钟面灯光了天空里，塔像勒旋律里大的单人，胁迫着我们。

中央公园塔前面聚集了很多通警察，阻挡车辆的行，所以犯罪研究中心的人，和员警的车都停在路上，挡住了大楼的玄关大厅。看这情形，就知这个案件的规模，一定和以前的案件不一样。我们也没有把车停地下的停车场，而停在雨中的路上。

不是人行步上，还是车行走的路上，都散落了许多形状古怪、但看起来是柔的。因为雨的冲洗，那些散落的很多看起来是白的。撑着伞的犯罪研究中心所员蹲在路上，好像在察看那些东西。因为位置的关系，我看不到那些奇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是藉由玄关渗透来的黄灯光中，我还是看到路上有一块路面被染成了红黑。

我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张熟面孔，那是五年不见的霍华德·史密斯。小个的他撑着一把黑的雨伞，悄然地站在警察们之间。

“嗨，霍华德。”我声叫唤。

他吓了一般地回看我。认是我后，便很兴似的走到我边，替我撑伞。

“穆勒先生，好久不见了。”

“是五年不见了。你好吗？”我问。

“虎虎。但是今天晚上可发生大事了。”他说。

“这位是约翰·李韦恩，你也还记得吧？”

“嗨，霍华德。你好吗？”约翰说。

“我当然记得。李韦恩先生，你好。真是飞来横祸！为什么老是发生在我这边呢？”理员说。

“这次事件的报案者也是你吗？”我问。

他，说：“一遇到这事，我就想到穆勒先生你，可是没有上找到你。”

“我已经换位置了。五年了，连曼哈顿都变了，纽约市警察局当然也会有变化。这里已经变成疯狂之都了。”

“嗯！这个城市变得很可怕。”霍华德一边摇，一边说：“这栋公寓也一样，就好像地狱的某一区一样。不过，幸好这里还是了一个大明星——乔·沙利纳斯。”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看那边。”理员说着，抬起下，指着远的天空。

这让我有讶异，因为我以为他会指路面。我拉帽檐，抬看天空，只见雨像白粉末一样地飞舞下来，打落在我们的脸上。

“那里有一条往上延伸的绳吧？”霍德华说。

“嗯。”我回答“从钟楼里垂下来的。”

雨中的钟楼。周围亮着白灯光的钟面上，有一条绳从钟面的某个延伸来，往下垂。盯着这条绳看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觉上好像听到了勒庄严的旋律。

“先前那条绳上绑着一颗男人的人，而且就在人来人往的路上方摇晃，可是就在我想把人往上拉起来的时候，人就从绳上松脱，掉了下来。”

“你说的往上拉是指？”

“钟楼。我还担心掉下来的人会打到路人，真的是吓冷汗。幸好没有打到人。”

“你刚才说‘人’？谁的人？”

“不知。但那是一个男人的人，因为那颗人的下有胡。这是住在那边大楼里的华特·福格说的。”

“他看到那颗人了吗？”

“他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人还和相连在一起时的脸。那时只有从大时钟里冒来。”

“他是在哪里看到的？”

“在对面那栋大楼里的自家，和大楼的楼上看到的，好像是用望远镜看到的。因为他脸苍白地跑来我的办公室告诉我情形，我便上来看，可是那时候已经被切断了，被绳绑着四摇晃。”

这件事情实在太古怪了，让我不知要怎么说才好。

“也就是说，那个男人原本是活的，后来因为断掉才死的？”

“是的，就像上了断台一样，被切下来了。”

“被谁切下来的？”

“时钟。”

“什么？时钟？”因为不了解霍华德的意思，我忍不住大声地说：“是真的吗？”

“是的，是被时钟的长针切下来的。穆勒先生，时钟的长针代替了断台的刀。”

“时钟的指针也能切下人类的？”

“嗯。请你调查就知了，这本来就是你的工作。”

“福格先生看到被切下来的那一瞬间了吗？”

“没有，他没有看到那一瞬间。当他看到时钟的长针切脖里的时候，就匆匆忙忙跑过这条路，去我的办公室告诉我。被切下来的时间，应该是他要来这里的途中。他来到这里以后，那个男人的就被切了下来，并且吊在二十五楼的度上。”

“你怎么知是二十五楼？”

“因为我在大厅里遇见了住在二十五楼的怀生斯奇先生，当时他正好脸大变地从电梯里来。那颗人正好垂在怀生斯奇先生家的窗，而且在他家的窗外晃来晃去的。”

“胡说八！不可能的事。我从没听过这事。”我说。

“简直像世界末日一样，确实让人很难相信呀！可是，穆勒先生，现今的纽约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霍华德说。

我沉默了，因为确实如他所说，现今的纽约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那么，现在散落在路上的东西是什么？”我指着蹲在路上，正在检查散落在路面上的状的犯罪研究中心的人说。

“那些东西当然是从人里溅来的脑浆，和盖骨的碎片、脸上的肌等等。”

“啊！我的天呀！”我说：“疯狂的纽约真的已经无药可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