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告诉我？但我已经知了，茂野惠小。”吉敷说。

这个女的，就是吉敷在照片上见到的茂野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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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西乡隆盛——日本江时代末期的萨藩（今鹿儿岛北）武士、军人、政治家。（译者注）

第四节

电梯升到猎公寓六楼，一下电梯，茂野惠就大声喊：“这是哪，你把我带到哪儿来了？！”

但一走走廊，她就反应过来了：“咦，这不是我家吗…”

看来她还是能认地方的。

“但我没带钥匙。”茂野惠说。

她这打扮，的确没有可以放钥匙的地方。

“那你本来打算今晚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刚才是想去店里来着。”

“已经十二了，店里就快关门了。你就去一个小时啊？”

“对啊，虽然只有一个小时，但只要我一去，大家都会很兴。”

“你穿着这去，他们肯定兴…你怎么穿成这样？”

“也没什么。我在一个男的那儿喝酒，他说不想让我走，就把我的衣服藏起来了。没办法，我只能穿成这样赶回家。”

“就是说，你穿成这样和一个男的喝酒？”

“这是我的自由，那人是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真了不起啊，让自己的女朋友穿着内衣在鹿儿岛大街上走。”

“用不着他多闲事，我自己觉得好就行了。他是我的男人，不用他。”

“这么说来也是。你已经二十四岁了，不是小孩儿了。你和壶井合三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你到底是谁？你太可怕了，怎么知这么多我的事情？”

看来刚才她没看到吉敷的警察证。

“方便的话屋说怎么样？你好像都冻得发抖了。”

“这是我的事！发抖也好痉挛也好，不用你在这多闲事！”

“我可能又要闲事了，旁边都是邻居，你小声不好吗？还是你想让全楼的人都知，你穿着内衣在鹿儿岛市里走、又被警察护送回家？”

“不过，”她稍微放低了声音，在六零七室的门前说“你让我怎么办啊？没有钥匙，我又不去。”

“我知怎么办。”

吉敷拉起她的手就往电梯那边走。她虽然穿上了大衣，但没有系前面的扣，所以雪白的肚和双脚忽隐忽现。

“哎，又要去哪儿啊。”

“去派所，在那呆上一晚，正好还能好好问你话。”

“等等，警官先生，等一下。你是警察吧？”

“你终于知了。”吉敷停了下来。

“仔细一看，你长得还帅的嘛。”

“不行，看来还是得去派所。”

“等等，等等，我想起来了，钥匙藏在电表箱里。”

吉敷松开手，茂野走回门，打开门边墙上的一扇小门。

“我喜到藏东西。”

“下次你把衣服也藏这儿吧，免得没的穿。”吉敷接话说。

门终于打开了，吉敷走了去。屋里空空的。开灯后，吉敷看到一个中国产的衣橱，很，黑的，两扇橱门上装饰着贝壳工艺。屋里只有这一件家。电视、音响、收音机、就连椅都没有。空的白地毯上凌的散落着穿过的长筒袜、内衣、短裙之类的。

惠在吉敷后面了屋。她可能也意识到有客人来了，于是像足球运动员一样，把散的衣服咚咚咚地踢到墙角。

惠打开左边房间的门，走了去，又带上了门。吉敷猜她肯定是去穿衣服了。客厅没有椅可以坐，吉敷就站在那里等她把大衣还给自己。

门开了，惠来了。但乎吉敷的预料，她还穿着刚才那一。“好了”她直接坐在地毯上，倚着墙，从大衣下面拿一瓶威士忌来。

“喂，你吗呢？”吉敷说。

惠抬起来看了吉敷一：“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倒是你，杵在那儿吗呢。”

吉敷急忙脱了鞋，走到惠边，一把夺下她正要往嘴边送的杯和那瓶威士忌。

“你吗？！”她站起来，狠狠抓住吉敷。吉敷用手掌住她上方，把她推了回去。

“你是不是丑还没够啊！”“还给我！”

“那你把我的大衣也还给我。”

“还就还，那廉价的东西。”惠把吉敷的大衣摔倒地上。

“这不行，你穿上衣服怎么样？不冷吗？”

“这栋公寓有中央供。你把酒还我，不然…”

“不然怎么样？去警察局告我？”

“快！今天过得太恶心了。”

“我也是。”

“真想忘了刚才那帮猥琐的男人。”

“你穿成那样在路上走，肯定会有人跟着。他们还都喝了酒。这不是别人的错，而是你的错。所以你自己总是忘不掉。想靠喝酒来忘掉是不可能的。能忘掉的事情不用喝酒就能忘掉，忘不掉的事情即使喝上几百杯也忘不掉。

“嗯…”她又坐回到地上。

“你先穿上衣服，之后咱们再说。这个怎么样，穿这个？”吉敷指着地上的一件蓝裙问。他正要走过去拿裙，

“我不喜那件，送给你好了。”惠倒是很大方。

“裙我怎么能穿呢。”

“那给你老婆呗。”

“这怎么可能。”吉敷说到一半，又换了个话题“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早之前了。”

“喜喝酒？”

“也不是。”

“那是有什么起因啰？”

“没这回事，我早就不记得了。”

“是吗？你以前和地方M帮会的男人往过吧？那个男的在昭和五十九年年末的那场枪战里死了。是从那时候开始喝酒的吗？”

吉敷只是随便一说，没想到惠却沉默了，看来吉敷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