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个人喝酒？”李湛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脸有些憔悴，皇后大丧期间，京畿的治安尤其重要，各地四闹贼患，要防着有人上长安闹事，李湛各安排布置。唯恐了纰漏。

皇帝从骊山回长安后，齐王果然照涵因的建议，先让人力陈宁王开府，之后又来搅局，说让宁王开府之前必须理顺齐王的封地。皇帝素来对齐王有戒心。对宁王的事又没那么上心，于是这件事就一直在争论，没有个结果。如今皇帝

现在，李湛待她很好，可往后呢，谁又能保证两个人的关系数十年始终如一，怨不得班昭箸《女诫》，就是因为男人的情靠不住，于弱势的女，只能通过符合宗法制度的要求。让自己立于德的制，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的利益。

其实那时候，她就应该从皇后话中听端倪，韦贵妃受，她总觉得是皇帝笼络京兆韦氏手段，却没有想过，外戚之势本就是皇帝扶植起来的，韦氏纵使在长安盘错节，若是没有皇帝的纵容默许，也不足以和她今时今日之势抗衡。她不是想不到，而是不肯去想，不愿去想。

，你是皇帝的嫡妻，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太皇太后都夸你‘德冠后’，他若敢废后，莫说我，就算宗室朝臣都不会准许。当年郑贵妃如此，到如今韦贵妃也如此，都欺负到你上来了，你还这样，真真是让人白着急。”

“那商议的结果呢？”

皇后有些动容，握住长公主，手心却一片冰凉：“我知大姑一直都是为我好，若不是你，我这个皇后位置早就…哎…可是我们女人的，贞静自守方是正，这个世终归是他们男人的。”

皇后是个贤妻，她一直站在皇帝的边，为皇帝着想，因此容忍了郑贵妃之后又对韦贵妃忍让，让所有人都有了韦氏盛，不下当年借郑之势冠六的郑贵妃，甚至连皇后都不放在里的印象，助长了韦建昌在外朝的势力。这实际上就是皇帝的意思，皇帝在郑死后，就开始对她这个忌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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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丽那边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今年不仅没有纳贡，也不派人来向皇后治丧，还侵占了新罗的地方，新罗女王向朝中发来了求援信。大臣们正在争论要不要去打句丽。”李湛叹了一气：“真是多事之秋。”

长公主听了这话很是不以为然。

涵因收起思绪，堆起笑：“平日里也不喝，现在皇后大丧，禁了宴饮游乐，倒嘴馋起来。”

她那日说那番话，确确实实对自己有几分真情实意，只是，在她那个位置，很多话不能说尽，也不能说透。

李湛坐在涵因旁边，也取了一只杯，冲着涵因递过去。涵因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递给他。

长公主说这话的时候未尝没有把皇后当枪使的意思，她涉不了皇帝韦氏，却越来越忌惮围绕着韦建昌聚拢起来的势力。

如今自己也为一个大府的主妇，上有婆母，中有妯娌，下有女小妾，已然觉得不得肆意，更何况在那情势之中的皇后，她不得不把自己的真情埋藏起来，以端庄到刻板的面目示人，面面俱到，分毫不错。

“皇上准备亲征。朝中本来有很大的反对声。但皇上这一次格外的决。为了堵住群臣的嘴，上一次陈宁王开府的事，还有齐王改封吴王的事都一并同意了。现在李明哲和陆宪支持皇上亲征，只是说要准备周全。”李湛又饮了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