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国事。依我看这件事才是礼等大事，务必要从上改变虚华不实的清谈之风，给朝廷多培养些真正的能臣才，而不是冬烘学”

众官员群策群力，对准备推行的新政最后梳理了一遍，这才纷纷告辞。

焦芳把记载着各方面、各利益团意见的册收起来，对杨凌：“国公，新策推不难，难在施行上。这些大政策略，内阁和六还有科都是赞同的，而且皇上非常支持，为的又是解决朝廷各方面的弊政，理由冠冕堂皇，反对者很难把他们的反对意见摆上台面。

可是这些变革，无论哪一条都牵涉到许多人的利益，每条路上都有那么几只大老虎，大老虎拦路不倒，余者就会纷纷仿效。那么无论国策多么完善，只有满盘皆输一途。”

杨凌：“嗯，这个我是有所预料的，莫看是皇上赞成，内阁推行，条条路路都应该很顺畅才是，不过难免有些人心存侥幸，而且会推几个大人来缸。这一关不过，一切免谈。

我急急赶回京来亲自坐镇，一是担心青海局势，一个就是于这个考虑。不什么大老虎，都得想办法把它摞倒，我会在京里再待些日。待各条策略初步推行开来，我再去山西”

“咳！咳咳！”焦老儿咳两声，语调有怪异地：“有大老虎，是一定会被人推来挡箭的”

杨凌沉声：“什么人？”

“当今衍圣公爷”

杨凌一怔：“衍圣公？他又什么了？”

这已经不是延续了多少个朝代的世家，最是令人痛。成化丙戌年三月衍圣公孔洪绪**妇女四十余人，勒杀无辜百姓四人，只是剥夺了爵位，由其弟弟代理，而且他生了儿之后，仍要取回爵位。杀人害命，皇帝的惩罚也不过如此。

山西龙虎山正一嗣教真人张元吉违制僭越使用，抢夺妇女，为了谋财先后害死四十多个平民百姓，其中有一家三全被谋害的，结果也是剥去封号了事，什么叫特权？特到皇帝认为杀了一个犯人对江山的影响要过维护律法的尊严，这世家力量已是登峰造极了。

只听焦芳：“衍圣公回了乡还没半个月，现在就有两件案告京来，三司不敢、六不敢接，就给推到我这儿来了。这件事只是小事一件，不过朝廷要整顿吏治、要清理土地兼并，必定有人用这件事大文章为难朝廷，所以得早筹划。”

原来衍圣公回乡后见府邸一片狼藉，粮全被抄空，实是痛恨不已，那一段日，脾气就不太好。他家的地，接天连垄不见边际的上百万亩，横跨几个县。

正好邻县有他家的一片地，中间有一条河沟通过，而上游是一个小地主的几十亩地，这时朝廷分发的易早熟的粮到了，各家抢粮，孔家嫌源使用不便，与那人家起了纠葛，脾气正不太好的孔老太爷只消授意一下，自然就有人拿了通匪、害民的罪名去寻那人家麻烦，最后以极低廉的价格行‘买’了那家的地。

另一件事是他家里有个下人，算是地位比较的小家类的人，他的兄弟在军中剿匪有功，升为百，去孔府探望大哥，两人说的兴，想一块回家看看父母，来回也不过三天时间，孔老太爷不允，那百冲撞了几句，老太爷大怒，立即在红娘养过、煮过饭的大堂上升起堂来，把这百和他哥哥摁倒在地，一人挨了六十大，打得两人遍鳞伤。

这时正是战时，山东小窜的残匪未清，官兵腰杆儿比较，领兵的参将正是乔四海，他心疼自己的将官，山东三司官员不敢，他一状告京里来了，顺着儿，就把那家知的孔老太爷非法兼占十余万亩土地等等事由报了上来。

杨凌听明白了来龙去脉，细细思索一番，隐隐有了个整人的好主意，他似笑非笑地：“我知了，这件事，总得让正在血打仗的将士们恶气才行，至于兼占的不法土地，也得让他吐来，这事儿我现在就开始准备，不能让他成为改制革新的拦路虎”

焦阁老嗯了一声，又小声：“国公爷，门下能想到的，还有一个人，没准儿就有胆大的把他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