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回家，卖与黯家的仆则视为查抄财产一并登记在册等候发卖。

这幢大宅临近城边，房屋鳞次，仅主宅就占地八十多亩，横跨两条街，后宅院儿去，就是一望无垠的土地，那近千顷土地都是黯家这些年购置的。由于担心黯家仆会对钦差不利，霸州知府从别张罗了一些男仆女佣供两位钦差驱使。

杨凌登上阁楼，眺望后宅千顷雪原，不由暗惊黯家侵占的财富之多。黯东辰理脏罚库，脏罚库专门收纳惩办的贪官污吏、查抄的犯官家的珠宝玉，各值钱的财。

这些东西登记造册后就运来脏罚库，有些东西一放就是几十年，时间久了本无法再予请，黯东辰便趁机盗取，再加上有些官员后来得恩获释，发还财产时他诡称己径破损或者查找不到的，那些刚刚获释的官员不愿节外生枚，只得忍气吞声的，仅这些财就达万金。

另外有些财宝未经鉴定，帐册上仅仅记载个名字。比如明明是无价之宝的上好玉瓶，黯东辰偷梁换，拿些只值几文钱的普通瓶替，这样又盗取大量财富。

为官不到十年，这个职位不的小耗养成了一只大硕鼠。如果杨凌不是亲自负责查抄黯家，还真想象不一个小小的库，能置办下这么庞大的财产。

梁洪笑眯眯的站在一边，惦着脚尖儿瞧着后宅院外无边的土地啧啧的：“好家伙，黯家好大的一块地，这千顷良田光收租，一年得多少收成呀”

杨凌，忽的想起一事：“这一路行来，许多地方已被圈为皇庄、官庄。豪绅财主们又拥有大量土地，而霸州百姓家家都要养，草地已经所剩不多，能养好么？

匹一旦不符合标淮，或者驹病饿而死，官府就要惩罚大笔金钱，仅这一项，就是百姓不能承受之重，看来霸州乃至河南河北各地的政真的是压在百姓上的一项沉重负担。

唉！苦了这些百姓，再熬一两年吧。现在关外的几个大场已经建好了。一开就可以大量购买放养驹，很快就可以为军队提供稳定的战来源、提供大量优质战。到那时，这些百姓就不必再受这样的剥削和劳苦了。再加上新农作的推广，让百姓们先混个温饱。

开海通商从沿海到内地，会辐的慢慢扩大影响，影响到农作、土特产品的通，扩大手工业、商业、运输业、服务业的全面繁盛，我想…用上十年时间，这里穷苦的面貌应该会有个大变样儿了。”

他看了梁洪一，故意打个哈欠：“一路奔波，我已有些乏了。梁公公，还是回去沫浴一番，早些歇息吧，明儿一早，咱们再听樊知府禀报查抄情形”

梁洪一听人家下了逐客令，倒也不以为忤，便笑地拱手告辞，自回自己的居了，杨凌立即叫人将那个乞丐带内堂。

黑瘦的独汉被扶温如的内堂，坐在一张椅上，杨凌踱到面前，盯视着他的面孔，许久许久才长长了气：“果然是你，你是黑鹞！”

那黑瘦汉一直垂着躲闪他的目光，听到这一句忽然一震，随即抬起来呵呵惨笑：“不错，是我，我黑鹞原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到如今…到如今混成了一个乞丐”

他垂下，披散的发遮住了睛，杨凌却看见两行泪，从他肮脏的脸颊上直淌下来，到了下上已变得浑浊起来。

黑鹞喃喃的：“如果不是还有个瞎的老娘，我宁愿就这么死掉，冻死在街，一了百了。可我还有个老娘，我不孝呀，我不孝呀！”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捶着自己的断，杨凌一把扯住他的手，问：“怎么会这样？你们离开时，我曾赠送了大笔的诊金，你和令堂靠着这些钱怎么也过得下去，怎么会…怎么会…莺儿没把银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