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众官员已经恭候在城门儿了。

城内看起来也很萧条，霸州知州樊陌离陪在杨凌和梁洪边，一边城池，一边介绍着霸州情形。杨凌关心的是霸州民政、霸州贼剿灭情形和黯夜有多少财产，只是刚刚城，这些事不便打听，也只是随意听着樊陌离的介绍。

“那儿是谁家的贞节牌坊，怎么破败至此，牌坊都歪了，官府也不面整修一下呀？”梁洪忽瞧见一幢贞节牌坊，便打着官腔问。

樊陌离一见笑：“回公公的话，这幢牌坊…是建文四年霸州的一位推官给他的寡母立的，不料他那位寡母后来却与人通，还怀了，罪涉欺君被抄了家。

这牌坊还没等砸，就自己歪了，大伙儿都说，这是冥冥中有天地神灵，所以才歪了牌坊，骗不了人的。所以没让人砸，就是给后来人一个警醒，叫那明里是正人君乎、暗里男盗女娼的人家晓得天地有、神明自在，不要再欺天欺君之事”

建文四年，正是燕王起兵造反的当年，天下大，有人这事才怪，也难怪这失节人的贞节牌坊还立到现在。

梁洪一听却甚兴趣，急忙问：“哦？真有这事儿吗？真是神明歪的？”

太监比常人更盼着有天地鬼神，更企盼有来世，听到鬼啊神的自然特别有兴趣。

樊陌离见这位金吾卫提督兴趣，不由笑：“应该是有的，说起来这事儿还有个笑话。弘治十五年的时候，本地一个孝廉上书请为寡嫂立牌坊，说他嫂从十九岁就守寡，大门不二门不迈，教养儿孝顺公婆，非常的贤良，先帝便下旨拨了五百两银准立牌坊。

不料他那位寡嫂听说了之后却惊恐万分，她也听说过不贞的人，牌坊是立不住的，无可奈何只好对小叔直言自己与人有了情。

小叔一听又惊又怕，罪犯欺君是要砍抄家的，这时他也顾不追究嫂嫂了，只好了重金去求一位士。

那位士收了银后作了场法事，说他嫂偷过几次人，便在牌坊下洒几粒黄豆，就能破了这法。

那位孝廉回去便问嫂偷过几次人，他嫂吱晤半晌才：“他叔啊，你就别个儿了，你就拿着簸箕往坑里倒吧，两簸箕下去，肯定就够了。”

杨凌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声来。那位梁提督笑得在上直不起腰来，一劲儿追问：“那后来如何了，呵呵。后来可是真破了这法？”

知州樊大人笑：“那孝廉听了面发紫，又发作不得，为了怕意外，偷偷往坑里洒了满满三簸箕黄豆。这才着人立牌坊。

牌坊立好他放心不下，和嫂天天去看。结果没几天的功夫，那牌坊就开始歪了，孝廉一怒之下杀了嫂嫂和那不知是不是兄长骨血的侄儿，自己也寻了短见”

“啊！”梁洪惊哄一声：“原来真的这么神呀，哎呀呀，这神灵真是欺不得，欺不得”

杨凌听说后来酿成这般惨剧，不禁暗暗一叹，什么神灵显圣，牌坊底下洒黄豆。还洒了满满三簸箕，黄豆了地气，吃了份，膨胀发芽，能不拱起来吗？唉，这妇人虽说无耻，的勾当终究无害与别人，结果闹得这般结局。

因为听了这个笑话，杨凌不由多看了几那个倾斜倒的贞节牌坊，牌坊下边坐着一个人，穿着一破棉袄，正拄着一木挣扎着要站起来，牌坊下沿上还放着个大碗，看来是个要饭的。

杨凌见那人蓬垢面，十分的肮脏，而且下肢只有一条，心有不忍，正转过去，可是目光与那人一碰，忽然觉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