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行径的老人中，自己都是一个权竖佞吧。

光洒在了杨凌上，他的脸是恬淡的，但是心中却有些落寞，他帘微垂，并不直视老人，只是轻轻答：“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天堂，不去也罢。刘大人，本官的一番良苦用心，实在难以剖白于大人面前…唉！大人一路保重。”

杨凌缓缓一揖，拜了下去，过了半晌直起腰，只见前空空，中下百官寂寂，刘大夏布衣过市，已昂然去了。

清风徐送，景钟声悠悠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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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凌和王华坐在长亭中等候着特使团的来临，虽说接迎规格了些，不过鉴于来使代表着彼国国王，同时此次朝贡意义十分重大，而且是正德继位以来，一个久已不臣的国家重新朝贡，承认天朝的宗主国地位，这属于正德的皇帝的重大政绩，也难怪他极为开心和重视。

控回报，使团已经到了二十里外，杨凌挥手屏退，对王华笑：“尚书大人，日本国特使就要到了，这次言开海解禁事，尚书大人鼎力支持，才有今日成果，杨某真是多谢了。”

王华笑：“杨大人不必客气，老夫家在江南，知朝廷虽禁海百年，但浙闽的大姓豪族皆与日本有着长期的生意往来。自官方勘合贸易中断以后，民间走私贸易更加猖獗，禁海早已成了一纸空文，反而使朝廷廷税赋大量留士族手中。”

王华叹息一声：“只是…王某自知孤掌难鸣、无力回天，只盼有朝一日大势所趋，超期能够响应民意，解除海禁。想不到大人却有如此魄力，我自然全力支持。”

杨凌知这位王学士虽然博学多才，但情淡泊，有些随遇而安，不过他说的也是实情。如果不是自己使了诸多手段，让这么一个谦谦君去倡议开海解禁，十九不得成果

，搞不好就得像当年的黄奇胤一样，被现在的统治阶层所抛弃。

王华微笑说：“日本国所需品大多产自我朝，诸如饶州之瓷、湖州之丝绵、漳州之纱帽、松江之棉布，以及书籍、铜钱、字画等等，贩运日本国获利丰厚，比和吕宋易要数倍，与国与民实是一件大好的事。”

杨凌为了筹划开海，不知了多少调查准备，对这些事情知之甚详，闻言笑：“正是，日本国只有刀、剑、硫磺、扇竺寥寥几货能在大明拿得手，其余的只能用银支付，我朝白银短缺，日本所产的黄金、白银可以因此大量我朝，缓解百姓用银的需要，而且真金白银自有其价值，可以通行于天下，对我朝积蓄国力益多多呀。”

二人聊得甚是投机，又过了两香的工夫，才见远远有队人姗姗而来，杨凌不由蹙起眉：“我的信使没有告诉他们礼尚书和本官在些迎接？怎么如此怠慢。”

王华蹩了那支六十多人的队，笑笑：“倭人一向妄自尊大、自视甚，古来如此。同时又极为贪利，心机狡猾，莫看他们有求于我朝，远来朝贡，到了天脚下还是要扮扮矜持的。”

倭人托大，故意缓缓而行，杨凌和王华便也不起安排仪仗，准备相迎，仍自坐着谈笑。王华轻蔑地瞟了队一，说：“想是我朝缺乏师，倭寇横行海上我朝束手无策，才令这般倭人起了轻视之心。

昔年倭人遣隋使递国书时，自称‘日天’而称隋帝为‘日没天’，表面看来是以东西地域划分，尚算平等。可是下次再来就自称‘东天皇’而称隋帝为‘西皇帝’了。呵呵，一个天皇，一个皇帝，只改了一个字，就把自己压到了隋帝上。

后来唐朝扶持新罗，倭国扶持百济，彼此打了一场大仗。倭国大小战船千艘，却被大唐师一百七十艘战舰杀得大败，从此甘心称臣，大唐以上国自居，赐其国号‘日本’，也欣然接受。可见彼国人之欺弱怕。”

杨凌听得失笑，原来彼此这脾气竟是由来以久，倒非近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