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凌重重了，说：“绝无虚假，请大人速回兵，恐怕皇上得了消息上就要如见你了。”

李东在杨廷和地搀扶下转过来。提气呼：“诸位同僚，杨大人上京见驾，已答允代我等将百官之竟禀明圣上，如今边关危急，国事为重，大家…暂且回府，尽早赶回衙门办差。”

有了李东这句话，百官动起来。一个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再去扶助昏迷的同僚，雪后寒冷，下雪时天气相对要和一些，加上这是初冬第一场大雪，又饿又累再加上寒冷，一些质虚弱的官员才昏倒的，好在尚无人冻死。

东厂番有心想去搀扶，那些官员站都站不稳，却执意不肯让他们搀扶帮助，不过杨凌既然下了令，东厂设在各个路地番纷纷撤了回来，被阻在街外的各位大人的家仆车纷纷涌了来，将各自地大人接上轿、车中，然后急急拉着去了。

杨凌将李东、杨廷和的轿送走，这才回到门外，敲开角门讯，递了牙牌，里边验过之后，看清是杨凌，门这才悠悠打开。

杨凌见站内大内禁卫也是甲戈森然，不禁眉更皱，心暗暗警醒。

他这阵儿有意把京城给刘瑾去胡闹，而且东厂、西厂名义上均受刘瑾节制，刘瑾为司礼监首领，下令封城锁，谷大用、张永、苗逵等人势必不敢公然违抗，想不到这一来事突然时连自己也蒙在鼓里，得不到消息。

正德皇帝对自己的信赖虽然仍在刘瑾之上，但是他却占着一个长，就是天天陪在皇上边，看来自己在京里除了正常的通讯渠，也要暗暗布置地下消息传递，否则有时难免要被蒙在鼓里，如果刘瑾对自己存有恶意的话…

杨凌心中一边想着，一边径奔向乾清西阁，正德皇帝最喜住在弘治帝昔年长住的这幢殿宇内，自从和后冷淡以来，更是再不肯去别稍住了。

杨凌踱西阁，外殿中空地，两个小黄门瞧见他来了，正要躬施礼，杨凌忙摆摆手制止了，往左一拐就是中殿，正德是常理政务的地方，杨凌正要伸手掀开黄龙缎面地棉帘，只听里边传说话声，手指刚刚掀开一隙，便停在了那儿。

只听苗逵的声音：“刘公公，这事儿会不会闹得太大了？咱家已着人去看过，百官在门外跪了一宿了，若是冻死几个，激起众怒，我等更要受人攻吁。”

随即张永的声音：“是呀，依咱家看，是不是着人知会杨大人一声，请他来一起商议一下？”

这时永成的声音重重地“哼”了一声：“来得及么？如今是骑虎难下呀。昨儿刚刚请的旨，对皇上说地好好地，说是朝中百官欺主年幼，咱们对刘健等人只以名罚，不以刑罚，以儆百官使其敬畏，这可倒5好，现在怎么对皇上待？杨大人…闹到这份儿上了。人家肯给咱收拾这摊？”

杨凌贴着帘儿向内一看，只见一排地红木官帽椅儿，刘瑾着蟒袍，捧着个紫砂的鸽嘴壶儿，就嘴儿喝了茶，恨恨地：“就算他们不怕死，咱家就不信那些生惯养的书生馕受得了冻、挨得了饿，你们慌什么？挨到中午看看，哼。到时叫人把番撤了，准许他们的家仆来，他们保准儿就坡下驴，跑回家装死去。”

这时一角蟒袍又闪视线内，转脸儿坐在了刘瑾旁边，那是东厂厂公谷大用，只见他苦笑：“说的是，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如今和外廷较着劲呢。谁先退这仗就败了，莫要找了杨大人来叫他看笑话，咱再侯着吧。”

他想了一想，说：“刘公公，你看是不是先把九城的封锁撤了？虽说天寒大雪地人少了，可是南来北往地人还是不少，把城锁了民间不免又要胡猜议。再说这事儿原本也不可能遮得住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