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能轻而易举的追击下来。

李成绝不会怀疑东海人的耐力，当日他可是绕着河北州县转了整整一个圈，两千里地，方才将天津派来的追兵给甩掉。只要东海人真的想追，他带着赵官家，还不知能不能再有上次那么好的运气。

再看着不远手下手忙脚划过来的渡船，李成心中更急。这渡有船无人，所有的艄公不是给杀了，便是逃了，靠着一众没见过的关西及河北汉，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过河。

而过河后，还要改换面，易服潜行，那更是一桩难事。只希望靖康皇帝真有上天保佑，好让他能平平安安的逃到关西。

渡船终于贴上渡，李成忙不迭地将人和赶上了船，自己亲自背着赵桓过船板。便急叫着开船。

渡船缓缓离岸，而渡中剩下的渡船却是被李成了一把火，一脑的烧了个净。正待众人放下心来，却见着北面又是一队人疾速赶来。

隔着二十丈河面两方对视，一惊一喜。

“姚政？！徐庆？！”

“李成？！哎呀，还有赵官家！”

…

汾州灵石县【今山西汾灵石】。

汾潺潺，由北向南，汇黄河。汾河谷地，由太原经灵石而至解州的通，自古以来便是河东通往关中的必由之路。秦晋通衢之说，便是由此而来。

向东是介山、霍山，向西则是姑、吕梁，边就是川不息的汾，一条宽可容四车齐，窄却仅容两并行的官，就穿梭在群山夹之间。而这条路在灵石县境内，一南一北借助地势修起了两座关卡，名为凉。这凉南北两关便是河东太原关中的第一门。

一串清脆的铃声，回响在山谷河川间。一队十余人的队，正走在汾边的路上。

两月前，师中兵败太原城下。完颜银术可趁势沿汾河谷地南下，攻凉南关。当时姚平仲而，领军守住了此关。攻势不遂，银术可便回师镇守凉北关。自此之后，控制在宋人手中的南关和被女真占据的北关之间的灵石县，便成了两军的缓冲地。

灵石县中的百姓早被掳去北方，谷地中因战事而留下的尸也被陆续埋起。数月以来，旧日商旅往来络绎不绝的古，如今已是人烟绝迹。同时由于燕津之败，金人全面收缩，女真铁骑的足迹不再越过北关向南，今日的这队人，却是一个多月来第一支南下的队。

午时刚过。一行队走了灵石县城，被焚毁的屋舍东倒西歪，这座方圆不过里许的小县城中，已经找不到一座可以落脚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