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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第316章崇祯四年的二十(4/7)

心,恐怕都要渐渐易主啦!”刘民有摇了摇,继续往下看,却发现已经没有崇祯三年夏天之后的时事,估计作者就是在广州战事平息后不久写的这本杂记。所以在讲完了这场战事之后,就转而写起了“髡人”势力的内情,列了“假髡”、“倭髡”等条目:

“…先来髡人,皆自澳洲来,真髡也。自登岸后,连败乡勇,声势大振,粤琼莠民多归之。髡人之收众也,无分男女,先剃之如僧,再更衣着如髡,必先坐旬月,教之纪律规矩,称‘敬化’,而后用之,则如臂使指也。是为假髡,其状貌与真髡无异。用人则为农为工为兵,各有所。制度井然,规矩森严。用人前必先集众,有真髡教之,名为‘培训’,故髡人营诸事皆有条理,行事必成。如是经年,真假髡众万许,所居蔚然成市,称东门市。临乡民趋之,经济生理,亦不下万人,此皆依髡人而活者。

…髡人初至琼岛,人不过数百,舟不过数十。后广收假髡,士众渐集。然假髡本多民,劲卒兵无从也。故髡人自东洋至西洋,集各大小海匪倭寇,粹其华。以倭寇步卒善战,独立一军,皆倭中百战余生,久经战阵之人。此辈生长于锋镝间,弓娴熟,死不旋踵。此军编成,约数百人,髡人号之为‘队’。凡斩将夺旗,白刃锋之事,多以此军为先锋…”

“…可恶,居然招募日本人来杀中国人!你们这帮家伙有没有一国主义神啊!”刘民有气哼哼地拍了拍桌,有些厉内荏地喝,但也没忘了继续往下审阅此书对“髡人”官职制度的解说:

“…髡人中亦有官职,官名与我朝大异,疑乃学自外夷。其首称“主席”,爵号“执委”,其下称“主任”、“局长”、“委员”真髡皆号“首长”,假髡皆礼敬之。官不称官,而称“”其官无官服,皆衣短衫,不冠。时传髡人乌合,无官民贵贱,以财多者为尊,此大谬也。髡人酋首有文德嗣、千瞩等多人,此皆“执委”也,而髡商郭逸时富甲两粤,不闻有何爵号,以是知之。

而髡人自命赵宋后裔,又有宋制职官,用之宗社祭祀。如执委会主席文公加号开府仪同三司、广南东西路经略安抚使、领枢密院事、太傅、清远郡公。执委公加号广南东西路转运使、承德郡公,此事甚少人知。宋制职官,不同本朝。东京梦华,中窥豹。浒金梅,不确多讹。而世之好事者多以浒为真,

崇祯三年,粤督王尊德封髡人之紫明楼以启事端。髡人大兵渡海初至番禺,当地多有匪打宋制旗号以劫掠地方者。其新旧官制杂之,有诸名号,曰大宋征明先锋、澳洲定远侯、大澳广东游击将军、大髡国都招讨、澳洲左路先锋、澳宋广东正印先锋官,皆土瓦狗。香山县匪有号广州兵都监者,自刻印信,制旗鼓,粤民或以为真。髡人大将闻讯,遂发大兵捕之,拷其主谋。供曰:此号,自浒中看来…”

对于这些令人哭笑不得的内容,刘民有除了看得直翻白之外,倒也没什么很特别的受,但继续翻到下面关于“咒车秘术”和“火船”的内容之后,却一下又把心给提起了来。

“…髡人擅百工,能以秘术制铁车,十余尺,前有铁为铲,髡人上车咒之,则铁车自行,以铲掘地,一铲可起土数千斤,平地顿为堑。若此一车,可敌百人之功。又以数铁制机括,积薪蕿之,髡人持咒,即可自行动,虽石如车,片刻即碎为指掌矣。又有机括可制砖,以术咒之,即自制砖坯,一日可数万枚。故髡人不以建筑为事,虽楼叠阁,险山卑土,指顾间叱咤立办,赖此术也…

…火船,澳洲奇技也,人咸见而异之。崇祯三年髡人粤,奏曰逆髡以火船犯虎门,其船无桅无帆,下有拍,上有铜烟筒或则一二,风顺则冒白烟,风逆则冒黑烟,夜则冒火星,烟突火发,鼓则船行,疾逾挂帆席,且退自便,风信俱不能限及。土人恐甚,言髡人通秘术,船则焚香献祭,秘施咒术,故有烟火,而自转船自动矣,或云机乃以引之,凡此,皆妄诞不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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