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髡事指录》这样一个颇为古怪的题目,而作者的名字则已经模糊得有
看不清了,貌似是什么“蔓
斋主人”云云。
不过,尽
是在看杂书,刘民有这个登州镇民事主
的脸上却并无半
打发时间、悠然消遣的闲趣,反倒是异常的严肃和认真,那副一丝不苟的专注神情,简直宛如是审阅在统计数据或军情密报一般。
翻开略带污损的封
,《髡事指录》这本杂记的开篇,就解释了题目的由来:“…髡人书史无所载,其人无分男女,皆截发不髻,特女
发稍长尔,故名髡人。
修
长,衣短衫,此外言语文字皆如华夏。自云其祖乃宋室之后,崖山后携
曲举族浮海避元,至南海万里外,人迹不至
,有一大洲,其地有大澳,故以澳名之,称澳洲。遂登岸国焉,仍称宋,为与南北宋别故,称澳宋,已历十余世。其国中人得海外秘术,可夺天地造化,又擅百工,多有秘
,人莫测之。天启年间,有髡人自南洋浮海至粤,售其宝
,有玻璃镜,神机火,
灯,不碎瓶等诸般珍
。广州
商
氏为之售,括白金数十万两,立为
富。
崇祯元年,余尝见一澳洲神机火,长若指,宽两指许,首有机括,取火时不用火镰,手
机括,可应手得火,火苗
寸许,手松火灭,最为便利。又有不碎瓶,瓶通
透明,不知以何
制成,非布非革,亦非玻璃玉石之属,
手
而弹,落地不破。有
盖,旋而盖之,密封不透涓滴。以之储酒
,不惧跌辍,而又可视可玩焉。时粤商携至京师,鬻于通衢,各索价数百金,观者如堵…”
看到这里,刘民有忍不住撇了撇嘴,既不屑又嫉妒地嘀咕说“…不碎瓶…神机火…这不就是塑料矿泉
瓶
和简易打火机吗?还有那个什么
灯…该不会是荧光
吧?简直是在骗钱啊!”再看下去,作者又写了“髡人”闯
大明国门的起始经过:“…崇祯元年戊辰,髡人数百驾铁船十余,泊于琼州府临
县之海淤,上岸结寨。中有
舶,通
铁制,长百余丈,
数丈,望之巍巍如城郭。土人惊骇,以为海外
寇至矣,俱逃
县城中。临
县吴令发乡勇袭之,髡人以鸟铳自卫,髡人火
利,倍于我朝。一时乡勇毙伤无算,其事遂败。此髡事之始,亦诸事之源也。
初,髡人结寨百仞,临
震恐,以为
寇之来,杀掠必也。故吴令
乡勇以逐之。髡人结寨毕,造
室楼宇,筑
路堤防,兴市集贸易,不扰百姓,不袭城池,与民
易,不事抢掠,间以小利饵民,雇人伕必厚给之,贫
赖而活者以百计。民渐安之。如是数月,有海寇诸彩,知髡人之富,以海贼数千攻百仞。髡人
兵数百,铳炮
下,海贼大败,髡人斩首数百,自是临
无敢撄者。髡人揽词讼,包税赋,随以丈田计
,士绅皆畏威噤
。先是,临
匪患不绝,至有攻城破寨之事,民间患之。髡人遂以保土清乡为名,办团练,练士卒,编行伍,造
械火炮,以之击匪,大破之,斩首以百计,残匪无可立足,皆遁往他县。髡人以此功业,大得人心,遂据临
,吴令虽居县城,于县事无可发一语,遇事唯唯而已…”
“…原来海南岛那帮人最初是这样建立的
据地,这临
县令还真是够庸碌的…不过这大明朝的官儿,又有哪个不是如此的颛臾呢?再接下来,大概就要说到两广总督王德尊发兵讨伐髡贼的事情了吧!”
刘民有一边嘀咕着一边再往下翻,却发现貌似缺了几页,少了王德尊
兵琼州的内容,直接
到了琼州讨伐战失利,临
穿越众渡海反击广州,顺便沿途清剿地方势力的“髡人击髡贼”一节:
“…髡人之初
粤也,
珠江,陷虎门,官军大溃。髡人沿途征粮,有与抗者辄破之,兵锋锐利,举粤震动。东莞
民徐畴、王若成,借机举事。自髡其发,纠其党数百人,假旗号伪称‘大髡国前敌督招讨’。横行乡里,日以抢掠勒赎为事。是时官军溃散,村社间闻髡
变,无敢抗者,竟得任蹂践也。
有东莞民陈某,
为徐党掠去,勒赎五十金。陈故家贫,自度虽鬻田舍犹不足也,遂往髡人营中,哀求释
。时髡首文德嗣也,闻之初不解,后知其详,大惊,继以大怒,立发数百人,令陈某导之,往袭徐党。畴等方置酒,令所掠妇女
而舞于席间,以为笑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