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床的仪偶尔发低沉的嗡鸣声。

炳成在床单下皱起眉。

刚才他是故意了相当激烈的反应，因为他想要试探一下。现在发生的事情很诡异，透着不合理。

哪怕…哪怕真的是皇帝当政了——就像数百年前那样。但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直呼圣讳？这事情真的有看起来这么严重？

好吧。即便是在普通人看来很严重，然而…他可是炳成啊。十年前。他是皇帝的心腹！而十四年前令旧皇退位的那次政变——他同样是功臣！

皇帝朱照煦从前是太。而太一直都是应公这一系的人——从前应公对李真说过什么。就对太说过什么！实际上所谓的削弱豪门世家、将真正的平民政治还给这个国家的设想本就是当时太提来的。

那时候他们为上天赐给这个帝国如此的皇储到庆幸。因为皇家才是这个帝国的第一家族。朱照煦登基以后得极好——利用他为国家元首的影响力。他在削爵、限制权贵资本、打击横行的贪腐…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在十年后将这个世界搞成这样？应公呢？

可令他最意外的是李真——神圣皇帝？那个“神圣”是什么意思？

最后——为什么剥夺了自己的能力？

炳成可以受到自己的健康状况——他的病已经被治愈了。虽然不清楚通过何方式。倘若自己真的令皇帝忌惮、或者令他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误会…为什么不脆杀了？

他一个答案都想不到。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个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般变化的、远超他的认知之外的世界！

苏醒后的第一夜。他就这样度过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之后的几天也是这样躺在床上度过——似乎因为冬眠导致了他的消化系统紊，六天以来他只用了两营养剂，却只行了一次排——是那个称他为“您”的护士在帮他。

但自从第一天之后那女孩儿再不与他说话，仿佛对他到相当愤怒。幸而有被单遮挡着他的脸，他不至于在被人“协助”的时候让那人看到自己羞愧难耐的表情。

六天的时间，那自称来自审判的男人又同他会面四次。问的都是一些大同小异的问题，重一直是有关他对于“皇权政治”的看法。

炳成有时表现得沉默，有时将他骂走。并非他不懂得“趋吉避凶”的理，而是他已经意识到，如果来者真的是皇帝的人，实际上他们本就不会在意自己的想法——否则同他对话的应当是朱照煦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