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等他笑完，才说：“现在全世界只有一法律。人类救济法。您犯了该法案第一条，不可直呼圣讳。”

但随之而来是沉的痛苦与绝望，更甚于他得知自己已经失去权势之时的绝望。因为支撑着他的那力量消失了，他依旧受不到它——他变成了一个彻底的普通人。

他想要喊人来，但很快遏止了这冲动。那一次昏迷仿佛给他打了一针清醒剂，他的脑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

“哪个队？呵呵…不是您的队。”男说“放开你先不急。我来自审判——来理您直呼圣讳这件事。”

男见他沉默，便又说：“但您是特殊情况，考虑到…简单地说吧。只要您在此宣誓诚于皇权、认可人类救济法案，这一次的事情可以当从未发生过。”

随后门被关上，他再不能听得真切。

“宣誓？”炳成冷哼一声“就这么简单？你也宣过誓？那么你是从心底认可这件事？”

脚步声很沉重，似乎是制式的03式军靴。这声音没来由得令他轻一气——至少还有些他熟悉的东西。

说完他便将门打开。又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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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沉的黑暗笼罩下来。炳成觉得这房间的四陡然向他挤压过来、将他完完全全地压扁。他虚弱的再不能超负荷运转。暂时地停止了工作。

脚步声在他的床边停下来。一个声音更加重、更加低沉的男人开说：“将军。现在你应该冷静一些了。”

他的声音陡然亢起来：“你曾经必然是帝国的军人——你不到羞耻吗？！”

炳成忍不住发一声冷笑：“这事情，现在都能罪了？民法还是刑法？”

似乎有什么仪在监测他的状态。在他恢复意识之后两分钟，听到了开门声。

这一次男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走开——似乎走向门。在开门之前他说：“在我们的印象里您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反应何必这样激烈？那么下次再见。”

开门那一刻他同样听到外面传来的谈话声。一个低沉的男声说：“这么不妥吧？他毕竟以前是阁老，还是上将。”

男声迟疑着说：“但是上面关照过，尽量礼遇——”

另一个冰冷的女声说：“阁老？从前那些阁老不都被陛下赶回家了？死了的都有两个。他算什么。”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在原来的房间。然而他已经被固定在床上——四肢被的带束缚住，一张白被单像遮盖尸那样蒙着他的脸。他什么都看不到。

炳成一气：“先把我放开。你是哪个队的？”

他受不到它了。

一时间他万念俱灰，甚至有那么一会儿很想就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任人宰割。

他昏迷过去。

然而一分钟之后他告诫自己必须收起那情绪。对于他这人来说，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在没有清楚外面那个世界究竟发了什么疯以前，他绝对不能死去！

女声不屑地笑起来：“上面？哪个上面？市医院？陛下真的在乎他就应该是军来人关照了…”

炳成已经懒得再说什么了——下这个世界没有一件事不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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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死去。在这一刻他已经对前景了最糟糕的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