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来了啊！”李玉娘闻声看去，却见是两个老妇并肩走了来，一个正是陆大娘，另一个瘦削脸，面容与石氏有几分相似，想来正是何氏的母亲了。便笑着起迎过去笑着施了一礼。

那石氏之母王氏是个自村间城的妇人，见了李玉娘一绸缎便有些局促。倒是陆大娘，是熟人了，又生泼辣，哪怕李玉娘再富贵也碍不着她啥。看到李玉娘却似得了宝，立刻上前过来拉她“可巧是让我碰上了！昨个儿在街上见着我就要喊你来着，偏巧那婆娘又在边不方便。你快过来我有话问你。”

那随意劲，让小红直皱眉，李玉娘却反倒喜。这陆大娘和陆七两个这样不曾改变的态度最是难得。笑着随陆大娘过去，她心里却到底是有些奇怪，她说的婆娘…不会是说白薇吧？

看看陆大娘丝毫不见清减的形，实在看不白薇有亏待过这婆婆的迹象。不是听说这婆媳得还算不错嘛。还在糊涂着，陆大娘却已经象机关枪一样不停嘴地说：“你和白薇从前可是住在一块的，虽说看你们两个今时不同往日，可既然住在一起，从前又好得似妹一样，她的事情你总是最清楚的。你倒是给我好好说说，她到底是能不能下的？”长长的一句说下来，看到李玉娘瞪大的睛，她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是有些过了，忙又反：“她到底能不能生孩？怎么结婚也有两年了，连个动静也没有呢？”

李玉娘眨着，还在考虑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那王氏却也凑了过来，低声：“我不是说过那个药嘛！你那新妇吃了到底有没有效啊？”

陆大娘一掀眉“那药我是照你说的抓了回来，可白薇吃没吃我却是不知了，小青倒是说在善堂煎着吃了。”

“小青说？”一旁的石氏一声轻笑“小青说的和她说又有什么区别呢？”只说了一句，何嫂已经过来拉扯她“大人说话你跟着掺和啥，过去好好歇歇，别累坏了…”

虽然不太情愿，可石氏往李玉娘她们这边看了看却还是顺从地走远了些。何嫂便笑着过来：“陆大嫂，你急什么呢？陆都和白娘不都年轻着呢嘛！”

“年轻？我们小五都多大了？”陆大娘了嗓门，又看了看一边的石氏，嘀咕：“你们家石娥和宋平结婚才多久啊？我就说嘛，石娥是个好生养相，偏偏…唉，也是我不好，非贪那婆娘的钱和名什么？只以为她成了大善人，别说现在有啥回报，就是积了福给后代孙也是好的。哪曾想，这连个都要断了…”

见陆大娘越说越苛刻，李玉娘不禁皱起眉来。虽说现在小饭馆里没有人，可到底算是公众地方，在这样的地方当着别人面这么说自己的新妇，可亏得白薇没在这儿，要不然还不气个半死。

“陆大娘，这生孩的事情可不全是在女人上，你就没…”声音一顿，李玉娘到底不好说陆五如何如何的话来。

可就是这半句，陆大娘也气得脸涨得通红。“你什么意思啊？这不生孩不在女人上还能在男人上不成？我看啊，这臭婆娘就是八字不好，要不然怎么会落在那地方，现在嫁到我们陆家，又连个都下不来。平时再好又能怎么样，我再怎么着也不能让她就这么绝了我们陆家的后啊！”说着，她突然猛地一抬“我想到了，今晚上我就去和她说，她要是再没动静，我就让她把小青给了小五妾，说什么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