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肚，正在弯腰抹着桌。看到李玉娘屋，立刻便直起腰，脸上的笑容甜得发腻“怎么来了？快过来坐，我给你倒茶。”说着，已经殷勤地打扫了下边的凳，又转到柜台里拿茶壶，一面又扬声叫：“娘，我来了。”

小红拿睨着石氏转个不停的影，小声嘀咕：“叫得这个亲，不知的还以为是她的亲呢！”

“小红，”李玉娘皱着眉嗔了一声，又柔声：“阿娥过来坐下吧，你是双的人，怎么好让你忙呢？”说着，已经瞪了小红一。

小红嘟着嘴，不宁愿地过去接下石氏手里的茶壶，石氏也不争，反是顺理成章地递了过去，又笑：“小红，倒完茶你再帮着我把地扫一遍。麻烦你了。”

小红的脸便更冷了，背过去嘀咕：“可真是会支使人，不知的还不知谁是我的主了呢！”

说着话，通往后面的帘已经撩起，何嫂急急地走来，看到小红端着茶壶，便忙把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要接过去。

小红一闪，嘴上笑：“可不敢麻烦您。”里却没半分笑意。何嫂心知这丫必又是在恼自己的新妇，却也只能无奈地笑笑。看到李玉娘要过来扶她，忙挥了下下“我又没七老八十的，扶什么扶。”

李玉娘一笑，只顺着她的话：“那是自然，姨是正当年，哪里见老呢？”

何嫂笑着了她一下，忽然似猛地想起来似的“你来得正好，我把这月的钱给你。”

当初李玉娘本钱帮何嫂开店时，因何嫂不肯接受便说过以后月还钱给她就是。只不过这话她从未放在心上过也从没来收过债，反是何嫂每月早早地把钱准备好一有时间就送了过去。

看何嫂要拿钱去，李玉娘忙拉住她“姨这是在赶我走吗？哪有一门就拿钱来的…”

她才说了半句，石氏便已经接：“可不是，娘，我都说了多少回了。又不在乎那几个钱，你这样月月地送过去，不知的还以为是个财不念旧的，岂不坏了的名声。”

李玉娘目光一闪，只是笑了下，另一已经开始打扫的小红却是把嘴撇得飞起来。就连何嫂也嗔：“尽胡说，玉娘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吗？别别人怎么说，咱们人不能那么。要是借了钱不还心里还舒坦，那就不是我们老宋家的人了。”

石氏呶了下嘴，低声嘀咕：“怎么会不还呢？这不每个月都在还呢嘛！”说着，又摸着肚看着李玉娘：“今个儿怎么有空来呢？莫不是知我娘念叨你了？说起来，可是有日没见了。这年后，店里的生意又淡，我们几个光顾着上火了竟少去府上走动了…”

听着石氏小嘴地说个不停，李玉娘一肚的闷气却反倒消了不少。虽然这个石氏是个小气自私又市侩的女人，可因着她那不想什么都是先从自己家角度来考虑的市井小聪明，李玉娘反倒并不特别讨厌她。

听着新妇一直说个不停，何嫂也不由得皱眉，趁着她刚说完一段，忙：“阿娥，你去外面看看宋平，给他送杯什么的。”

被婆婆打断，石氏也只能起走了。李玉娘这才得到开的机会：“最近生意很淡吗？我看宋平一直在外面招揽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