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先让客人脱光衣服，一丝不挂地在木桶里先泡上一会儿。然后，让他躺在浴床上，她们着搓背专用手，轻轻地为客人搓背。搓下来的污垢，用冲掉。再搓，从背，，大，小，脚，依次行。然后，再让客人仰躺在床上，再搓前面，从上到下，直到洗完。

“不穿一衣服？”梅不信“连都不穿？”

“赤。”“不难堪吗？”“看习惯了是一样。”“这到也是。”一个大男人，脱的光，赤条条地站在一位标致小姑娘面前，也是一邪恶的满足。

“洗完了，帮他们。让他们穿上内衣，躺在另一张床上，再为他们。”天天接着说。

“有钱真好！”梅叹“让人这么侍候着，当皇帝也不过如此。”

“有钱是爷！”天天郁闷“侍候的合意了，给你小费。不合意，便拿你气，不是不是你的问题。用手揪你，打你，用烟你，想到哪儿到哪儿。”

“你受过这样的罪了吗？”梅关心地问。

“怎么没受过！”天天说“有一天，一个家伙洗完澡，非要那事，纠缠了半天。可那家伙没用，成不了事。后来，他烦燥、恼火了，就拿我气，用烟。”

“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梅骂。

男人钱到这儿，就是为了发的。把他们不敢在上司、同事、妻面前发的，统统带到这儿发。以此来满足，他们为男人的主宰、占有。所以，你只要这职业，无论你怎么，都是要受罪的。

天天平静地说：“其实，我觉得他也可怜的！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无能，也是很窝的。”

“没有理！他无能，为什么拿女人气？”梅气愤。

“人家钱了，拿我们气，也没什么？”天天为男人说话，她还在可怜那个无能的男人。

“还是可怜可怜你自己吧！”梅这样想。但，她没有说。她知，自己说服不了，这位有男人主宰思想的小女孩儿的。梅忽然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觉。难女人天生就该以男人为中心吗？为什么不能平起平坐？

“不说了，”梅无奈“我要去饭了。”

（二十七）

梅曾经是男人。那时候，她从不欺负女人，包括妻和手下那一班护士。现在，梅是女人，她更不想看到女人被欺负。世上的事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是不想看见的东西，却时时都能见到。这让梅很郁闷。

吃完中午饭，梅没事，便到前面帮忙。刚为几个洗脚的客人上完开来，大厅里又来了几个客人。梅便迎上去招呼，请他们先坐下喝茶。其中，一个男人接过梅递上的茶，对另一个人说“你说的就是她？”“你看是不是正？”“有意思，一会儿让她侍候侍候咱。”

梅不知，他们几个在说她。倒完便要去，因为她突然想到，厨房还有儿事没。她刚要走，便被那几个叫住。“小，请你先为这个先生洗个澡吧，我们这几个等别的小。”

“对不起，先生，”梅回说“我是个饭的，不会洗。”

“不会洗？”那个说话的男人帘变脸“不会洗你到这儿吗？我们几个可是冲着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