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杀得净利落。

他没有让他杀，他却杀了。

幸而东方青玄是一个最能会圣意的。

他是皇帝，他不能允许孩的存在。

那个孩的存在，将会是她与赵樽之间悟的永久烙印，不论他今后怎样努力，都不可能再抹得去的印痕。有那个孩存在，她也就永远都不可能会忘掉赵樽。而且，那孩的存在，将会让他们今后的人生，永远的蒙上尘垢。

但他可以不怨她，却不能要那个孩。

如此，与她便算是扯平了。

归结底，还是他有负于她。

刚刚知晓此事的时候，他是恨的，恨不得把她和赵樽都大卸八块，挫骨扬灰。可是那一晚，在从皇城去魏国公府的路上，他想了许多。每多走近魏国公府一步，他就多一分心。尤其在她的书房里看到那些凝固了她的心血，标注了她对他几年恋的画作时，对她所有的怨恨，又都化为了乌有。

“一个生了孩的女人”几个字，如针一般刺赵绵泽的耳朵，激得他中血气翻腾，面顿时青黑。

“赵绵泽！”夏初七直呼其名，打断了他，声音里却带着一抹烈压抑的情绪“事到如今，我倒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尊贵的皇帝陛下，你还要我吗？还要一个生过孩的女人吗？”

“小七…”他声音了。

“说这些甚？你们谁在算计谁，与我何？赵绵泽，难你不知，他的事，早就与我无关？从他答应娶乌仁潇潇那一刻，就已经与我无关了。”

由“我”到“朕”的自称，基本都是代表了赵绵泽对她的情绪转变。夏初七扬了扬眉，看着他，又沉默了许久。似乎他的每一句话，她都需要时间去琢磨一样，一直等到他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才笑了来。

她冷笑不答，他却冷了眉梢“呵呵，你这般说，我倒是要怀疑这一仗是赵樽挑起来的了。他的失忆是假，想要重新夺回兵权才是真。你不要以为朕不知，夏楚，朕一切都知。但朕是皇帝，朕给他机会，朕就要看看，朕这个十九皇叔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翻天覆地，改写乾坤——”

“胡说八！”赵绵泽脸难看了，每一个字都似从咙里迸来的，声俱厉的样，再无往昔的温和“夏楚，在你里，朕便是这样的昏君？放着天下百姓的福祉于不顾，只为了对付一个赵樽？”

“不，你懂得很。”夏初七冷冷一笑，像个旁观者一般，侃侃分析“你需要一场战争来把赵樽支开，要不然，你如何能安心在京师与我大婚？其实，你看似把兵权给了他，其实却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对不对？”

“我不知你在说甚！”

赵绵泽哼一声，眉皱起。

他没答，她又上前一步“你是皇帝，你是天，所以，你解不了气，天下苍生都要跟着你受苦受难。所以，乌那打来了，阿吁与安南也联合了，他们都打来了，整个世界再一次死伤无数，这不都是你的天之怒吗？”

夏初七看着他，那一双乌黑幽的眸，在废墟的荒凉里，缀一抹无以言表的古怪笑意“赵绵泽，你是不是恨我骨？杀了我的女儿，你也没有解恨对不对？”

“小七，你怎敢如此？”

赵绵泽似是被她噎住，颀长的躯僵在瑟瑟的夜风中，好半晌动弹不得，只是盯着她的双眸之中，似有一妒恨的火苗在蠢蠢动。

“你不知怎样办，不也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