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个条件。

结果她便想了个法，磨泡要与他赌一局棋。

每一次分别，她都有一即将山远的觉，所以她想在今天晚上睡了赵樽。但是赵十九依旧傲冷，在她委婉暗示时，他愣是不同意，只说很快就要与她大婚，定要留到新婚之夜。

搏什么呢？有搏棋艺的，有搏银的，甚至有搏江山的，但她这个搏法，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她在搏睡。

夏初七要在赵樽临行前最后一搏。

两个人的中间，是一个棋盘。

夏初七半趴在床榻上，下半全裹在被里，只探和手来。赵樽则坐于她的对面，姿端正潇洒，风华，即便是这简陋的大帐，也能让他坐一个雅轩昂来，极是好看。

寒冬里的漠北大营外，是呼呼的风声，白雪如月一般皎洁。营中的火光也淡淡闪烁，氤氲一抹别样的温情。

这一晚，是不眠之夜。

赵樽明日要带兵去山了。

漠北雪原，晋王赵樽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

…

连带人钻了被，再没了声息。

她越念越快，终是念不下去了。

“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无受想行识，无耳鼻意，无声香味法…”

她慢慢念着《心经》，试图拂去那些杂念。可几日前在客栈那一幕，就像似的闯她的脑。陈大先前没有通房，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可未来…他还是她唯一的男人，他却不可避免会有许多女人。

“不异空，空不异，即是空，空即是，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赵如娜吐了一气，慢慢倒在了榻上，拉过被来盖住自己，目光愣愣的。里外，这样的事情，她见得太多。像她这样的女，早晚也就是这样的命运，她原以为自己能坦然面对，可这会想到他会与绿儿发生些什么，心里仍是堵。

绿儿几乎是小跑着跟上去的。

“侯爷，婢给您拿衣裳…”

她让绿儿侍浴的意思，他怎会不明白？但那妇人为啥就愣生生要把他推给旁人不可？若是往常，他也就拒绝了，可这会，也不知哪里来的一邪火，他咽了一唾沫，愣是没吭声，大步走在了前面。

听了这话，陈大原本兴奋的心情，突地一沉。

“是，侧夫人。”

绿儿心里一喜，朝她激的一瞥。

一念至此，她微微一笑“绿儿去侍候侯爷沐浴吧。”

她早看来了，绿儿喜陈大。作为她的贴丫，从她嫁开始，绿儿便是为侯爷准备的通房。当初在松坡，绿儿为了她没了一手指，这些年来也是尽心伺候。既如此，只当成全了。这个男人本就不可能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赵如娜自然知这一意味着什么。

对啊，他明儿就要走了，凭啥不留下？媳妇儿是他的，凭啥不睡？在营中不方便，他两三天都没有好好洗洗，凭啥不洗？一想到这个，他心情好了，嘿嘿一乐，给了绿儿一个极是温和好看的笑容，看得绿儿脸颊一红，飞快瞥了赵如娜一。

绿儿的到来，给了陈大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婢给您备好了，您去洗吧。”

“侯爷！”这一声是绿儿喊的。不等陈大的话说完，他便红着脸风一般冲了来，两边脸儿像熟透的樱桃，大概在备时浸了，像是被熏蒸过似的，格外红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