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伫立的正是让他魂牵梦绕的人。

舱门的人快步来，坐到他的褥上：“你醒了？”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你…你…”冷幕白觉得咙发，一阵猛咳，却牵动了伤势，痛得厉害。

方拓将怀中抱着的瓷罐放到膝前，扯过棉被垫到他的脑后，并拍抚他的为他顺气：“可不就是我么？”见他用一副梦的样盯着自己，忍不住跷起了嘴角：“你梦也想不到吧？”此时的她虽是满面憔悴，笑容一开却别有一番风情，冷幕白不免一阵恍惚。

定了定心神，他终于说第一句完整话：“是你救了我？”虽然方拓就在前，可他仍觉得梦中。

“你还是先吃东西吧。”方拓揭开前瓷罐的盖，升腾起一阵香气，里面是熬好的米粥：“苗大叔说你今天就会清醒，真是一不错。”取勺要喂他。

冷幕白笑笑，说：“我自己来吧！”试了试，觉得还有些力气，却并不伸去反而将双手往后挪。

“别动！你不是伤患么？”方拓浅笑着将勺放到他的嘴边，并未发现他的小动作。她认为冷幕白肯定是举不动罐的。

冷幕白慢慢地吞下米粥，睛却一直瞄着她，连米粥顺着下淌下来都不知。方拓连忙取了巾拭，得他一阵尴尬，老实的低喝粥，再不敢看对方一。

他咽下一粥，突然问：“既然我逃来了，其他人是否也活着？”因为第一次受到方拓的照顾，他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境，这时才醒觉过来。

方拓将空了的勺伸到罐中，听他这么问，动作停了下来，半晌后才：“我赶到的时候，你的那些护卫正准备带着你突围。华山派派的手不少，我们汇合后几次都没冲去，后来玉夫人追…过来，不知怎的和他们打起来分了些压力，我们才有时间往河边跑，后就散了，只有你我在一起。”

“散了…”冷幕白缓慢地叹了气：“没事的。他们的都很好，功夫也不错。”嘴上这么说，拳却握得很，指节因用力而泛青白完全漏了他心底的情绪。

两个满腹心事的人都沉默下来，气氛渐冷，只有船外的风雨声依旧。

过了许久，冷幕白打起神：“方才你提到的是天阙的玉夫人？是她帮的忙？”

“也…也算是吧！”方拓愣了愣，连忙低下，没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表情：“要没这个老疯搅局，结果可能不是这样。”话语里带着一怨气。

“老疯？”

“因为仇恨变得不可理喻，不是疯是什么？”方拓咬牙，恨恨地说：“这老太婆从京兆一直追到零，就为了杀我，临了还打了我一掌。”

“你受伤了？”冷幕白面骤变，一把握住她的手，细细打量，见她面苍白且双目无光，果然是有伤在的样，不禁自责，方才怎么没发现？

“我没事的。”方拓糊地：“虽然当时难受一些，可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

冷幕白却是不信：“别瞒我，你若受伤不重，华山派那些小鱼小虾还能拦得住你？”他太了解方拓了，重伤说成轻伤，轻伤绝对会在她嘴里变成没伤。那晚华山派或许是因为安排的细的缘故动的手不多，只有华山派掌门逢辰在场坐镇，四大长老都没有面，凭着方拓的修为，若非受了重伤，绝对没有冲了几次也冲不包围的理。

方拓初时还想反驳，但与他四目相对却是不敌，只好错开神，讪讪一笑：“反正我现在行动自如，而你却只能躺在地上。”想回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也不知重伤之中的冷幕白哪来这么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