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从何说起呢？这是多久远的事情？康熙四十八年吧？有一天我和八贝勒爷，当年还是我夫，说了几句话，告诉他务必要多多提防四王爷，还有隆科多、年庚尧等人。"

十三脸刷地一下煞白呵斥："若曦，求情是求情，不是自己兜揽事情。这样于事无补。四十八年你怎么可能就知这些？"我咬看着面无表情、静坐不动的胤禛："这事是真的，九阿哥、十四阿哥都知，派人一问便知。"

我转向十三："对不起！害你被囚禁十年的人，竟然是你坦诚以待的知己。若非我对八爷的提醒警告，八爷不会设计对付四爷，也就不会牵连到你了。"说着忍的泪终究还是落，我侧抹掉，低静立了会，对胤禛："十三爷吃的苦受的罪是我一手造成，我自己的也是自己罪有应得，孩也是我自己害没了的。你这么多年本就恨错了人…"

"闭嘴！"胤禛一声怒喝，搁在桌上的拳青动，他死死盯着我："你去！我不想再见你！"十三叫："皇兄！"胤禛猛地把面前的碗筷扫落在地，闷声喝："去！"我向他微一行礼，转快步而。立在屋外，手扶，心痛得难以成步，彷似一把尖刀贯穿，摊手查视却没有血。我疑惑了会，嘿嘿一笑，原来心被掏走了，难怪觉得中被人拿走了一样东西。

黑沉沉夜中，我茫然立着，我究竟该去哪里？我的家在哪？每个人都有家的，我的家呢？爸爸，妈妈，，！我嘴里一面喃喃叫着，一面恍恍地四寻着。

寻来寻去，却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心下恐惧急躁，，你在哪里？"小！"巧慧扑上来，轻抱住我柔声："我们回去。"我看了她半天，忽："你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呢？我要去寻她。"巧慧："主在屋里等你呢！乖乖和我回去，就能见着。"说着搀扶着我往回行去。我心中大喜，彷似在漆黑夜中忽然见到了一灯光。

我看着前面打灯笼的梅香："冬云呢？怎么换丫了？"巧慧说："冬云嫁人了，这是新来的。"我刚随巧慧踏门，明亮的烛光一照，仿若闪电划过，心忽似明白过来，原来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没有玉檀，没有孩，没有朋友，没有胤禛，我已一无所有！心的那火刹那熄灭，全力气也随之尽去，一，倒在巧慧怀中。

轻若羽，在一条黑暗的河中漂浮，无痛无喜无悲。就要随波远去，可总有个声音固执地叫我，一遍遍地喊-若曦-，一遍遍地说-我们还是朋友。朦胧中觉得我不能就这样走，我要确认一下。

"若曦！"我无力地张了张嘴，却哑然无声。十三握着我手："你怎么这么傻呢？一朝相知，终知己！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我对你没有半丝怨怪，若真有恨，也只恨造化人！"

我泪顺着角落，十三拿绢不停地替我泪，"答应我，你不会放弃，不会放弃！若曦！我也承受不起太多失去。"我嘴翕合，一丝声音未发，已是一冷汗。十三忙："别急，有什么话回再说。你烧了好几天，嗓只怕要缓几日。"

我伸手颤颤巍巍地比划了两下，十三忙伸过手掌，轻扶着我的手，我指在他掌心写："好开心！"十三："我也一直很开心能与相知相。"我扯了扯嘴角，却实在笑不动，继续写："十四，愿意。"几个字，力气已用尽。

十三愣了一下，凑在耳边低声问："转告十四弟，你愿意？"我微了下。十三静静瞅了我好久，忽然好似下定决心，低声问："如果我照办，你就答应我绝不会放弃自己？"我又了下，手了个鸟儿飞翔的动作。

十三中泪，"我会尽快告诉十四弟的。"我用表示谢意，他："你休息吧！"我睛在室内扫了一圈，只有静立在帘旁的巧慧。我缓缓闭上睛，陷半睡半醒间。

沉沉不分日夜，有时醒来屋内通亮，有时醒来一片漆黑。总是撑着，努力看清楚边的人，有时巧慧、有时梅香、有时韵，从无他。一瞬间的清明后，又再度睡去，再醒时依旧。

不知过了几多个日日夜夜，终于能说话了，第一句话就是吩咐韵打开窗，韵劝："姑姑不好，只怕禁不住风。"我定定盯着窗，巧慧忙去打开，看着窗外一方碧蓝天空和悠悠白云，那才是我的归，再无一人的紫禁城不是我的家。

巧慧、韵躬请安："十三爷吉祥！"十三从珠帘外冲来，边挥手让巧慧和韵退下，边急："十四弟手中居然有皇阿玛的圣旨！现在满朝文武都已经知皇阿玛当年已经留旨赐婚十四弟和你。只要十四弟愿意，可以随时公布圣旨娶你。皇兄只怕上就来，你赶想想如何应对。"

难怪十四敢说能带我的话，我呆了一下问："圣祖皇帝什么时候给十四爷的旨意？"十三："康熙六十年十一月。"我猛然想着十四当年在浣衣局所说的话-皇阿玛说我立下大功，问我要什么赏赐，我就又向皇阿玛求婚，求他赐婚就是给我的赏赐，求他念在你多年服侍的份上，原谅你，即使有错，这么多年吃的苦也足够-，微微笑了下："这是圣祖皇帝给十四爷西北战功的一件赏赐。"

十三急："你怎么一不怕呢？你知不知皇兄在朝堂上接到圣旨时，脸瞬间一丝血也无，可嘴角还要带着丝笑听底下百官评议此事。"

他话音未落，我向他指了下外面，十三忙回请安。珠帘外的胤禛静立不动，隔着一颗颗翠绿的琉璃珠，他的脸模糊不清，只有冰冷的视线锁定着我。半晌后他缓缓伸手拨开珠帘，中掠过恨，怨，不敢相信，我心中剧痛，不敢再看他，看向窗外，心中一遍遍默念着-相容易，相守难，不如归去，不如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