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只是为了敲山震虎吗？"他低静默了会起拉过我的手："十三弟监禁十年，一个大好男儿的十年时间呀！这都先不提，你可看到他如今的？天气稍凉就咳嗽不止，各关节也是风疼痛。隔三茬五就需服药。"

"你呢？日日药不离，天冷天稍不留神膝盖就疼痛地寸步难行。再看看你的手，当年芊芊素手，如今却茧结密布，我每次握着你的手时就心痛，恨自己无能，让你吃了这么多苦。这一切若非老八，怎会如此？你一直不忘他是你夫，可他如何对你的？太医说-只能保你十年无虞-，你今年才多大，三十二岁。若非他，你何至到如今这样？若曦，你知我听到这话的时候有多恨吗？我每一分的惧怕都是恨。"

我握着他手哀求："这些事情只是立场问题，不是他的错，我没有怨怪，我猜想十三爷也不会怨恨的。既然我们自个都不计较，你也不要计较可好？"他凝视着我："若曦，我不想你心这些事情，可他们却非要拖你搅来。你怜惜他们，老十的福晋可有半顾虑过你的？"

我握着他的手贴在脸上："她已是无法可想了。"胤禛默了会："朝堂中的事情诡秘难测，我只能答应你不伤害他们命。"我心下微微一松，隐隐萌生一希望，觉得历史也许可以稍微改变的，至少可以不必那么残酷，看着他激地说："多谢。"胤禛带着丝疲惫："我还要看折，你就留在这里陪我可好？"我，拿了椅坐到桌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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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太份外好，雪早已消净，我喜拣正中午时在光下散步，觉得和煦的光把骨里的寒意都驱除散去。

由着随意而走，不经意时发觉周围景致很是熟悉，眺望着不远的屋檐廊，心中滋味复杂。静立半晌后，慢慢而去。

还未到院门前，已听到里面的捣衣声。我犹豫了下，终是跨了院门，院中洗衣的女孩们陆续抬看向我，面错综复杂，有惊异，有艳羡，有嫉妒，有害怕，突然又都反应过来，个个赶着起请安，"姑姑吉祥！"。

心里有些后悔踏这个院，可既然已经来了，却不好立即就走，笑说："你们不必这么多礼，都起吧！"众人立起，默默站着，院里人虽多，却寂静无声。我打量了一圈四周，一切都还是那样，地上堆满衣服，绳上晒满衣服。

看着神拘谨的铃铛和钱钱，没话找话地问："张公公呢？"，两人脸一白，半晌后才嗫嚅："了。"太监不比女，若没有大错都是一辈的，年纪大后才会放养老。这么早，若边没有银钱，周围人又瞧不起他们这些不男不女的人，生活肯定窘迫潦倒。心下微惊，有心再问，可她们脸恐惧，遂压下心中百千心思，随意："不打扰你们活了，以后有空再来看你们。"心里却想的是这应是最后一次踏这个院。我已经不属于这里，再来只能给她们增添不愉快。

回屋后有心撂开此事不再想，却总是隐隐不安，思量一番后，决定去寻王喜。人刚到他屋外，听得里面隐隐约约地哭声。细听了一会，忙去拍门。屋里哭声顿时停住，半晌后王喜才开门。

我问："你哭什么？"王喜陪笑："怕是听错了，没有人哭。"我，推开他了屋。屋中几案上摆着几碟瓜果幷糕，虽看不到香炉，香味却仍在。

我仔细打量着桌上的供品，问："你在祭奠谁？"王喜："没有谁，只是随便摆了几碟瓜果糕而已。"我侧盯着他不语。他低下凝视着地面，："是祭奠人来着，恰是家里人的忌日。"

王喜泪唰地落。我看他泪不止，心里残存着的一丝希望也化作了泡影，只剩下满心地悲痛，泪终于而下。我扶着桌哭了半晌，忍了悲声，："把香炉摆来吧！容我也祭奠谙达一次！"

王喜拿了一个拳大小的香炉来，我一见这香炉，刚刚敛住的泪又落，王喜哭："都是我没用，师傅往日待我如亲生儿一般，我却连师傅的忌日都不敢明里祭奠，正儿八经的香炉也不敢用。只能用这日常熏蚊的充数。"

我哭着好香，对着几案拜了三下，又埋哭了一会。王喜一旁跪着也只是落泪。

我问："究竟怎么回事？"王喜低抹泪，不言不语。我："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以瞒的呢？我十三岁一，就在李谙达边活，谙达待我一直甚厚，就是到最后都替我想法让我重回圣祖爷边。我却什么都不知，你让我心下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