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不敢声，觉得你淡地好似会随着雪化去一样。是，可太清冷了。"我："大概和今日披着的斗篷有关，颜太冷了。"

十福晋看着我的斗篷："颜是太素。越是雪天，才应穿颜重的。"我默了会问："十爷在蒙古可好？"十福晋瞟了我一："你不知吗？爷现在在张家。"我喜问："真的？那不是可以赶上过个团圆年了。"

十福晋细看我神，似乎在查看我是否假，半晌后淡淡："也许吧！"我看她神隐隐藏着凄凉，心-咯噔-一下，敛住心神问："发生何事了？"

十福晋："没什么。"我停住脚步，挡在她前："告诉我吧！"十福晋："若曦，你既什么都不知，那就永远不要知了。为什么一面不愿面对现实，一面又不能放下？"我裹了裹斗篷："是不是很可笑？"十福晋摇摇，牵着我亭坐下，垂目凝视了地面半晌后："爷前几日从边外陀罗庙坐车张家，皇上下旨给总兵官许国桂"不可给他一面，他下边人少有不妥，即与百姓买卖有些须角者，尔可一面锁拿，一面奏闻，必寻几件事来，不可徇一情面-"

我默默凝视着亭外白茫茫的天地，总以为一切也许可以不如我所知的历史那样发展，总以为雍正四年苦难才会真正来临，总以为还可以偷得几年快乐，骗自己还很遥远。为什么一切不是这样呢？"十爷如今仍在张家吗？"

十福晋，起走到亭旁，凝视着雪中肃穆的紫禁城幽幽："我这段日泪总是不停，月初皇上撤了安亲王爵。皇上竟然说，外祖父在世时-居心不正-，-自恃长辈，每忤皇考。又斥责我舅舅们-互相倾轧，恣行钻营。下旨-安亲王爵不准承袭，其属下佐领，著俱撤，分别给廉亲王、怡亲王-可刚下旨没几天，就又寻了八爷的错，把即将赐给八爷的佐领撤，给了十三爷。"

"和八爷如今也是动辄就错。凡事总能被寻到不是之。上个月副都统祁尔萨条奏满洲丧事有过事奢靡者。皇上就责备八爷。谕称-昔廉亲王允禩于其母妃之丧，加行祭礼，焚化珍珠、金银皿等，尽产业，令人扶掖而行半年-责骂八爷-专事狡诈明矣，不务尽孝于父母生前，而矫饰于殁后。良妃娘娘薨是多少年前的事情？整整十二年了，都被翻来训斥。"

我走到她侧，握住她手，她回握住我："昨日我心下难受，跑去寻。笑骂了我一番，如今我倒是想开了。-自古成王败寇，何必多怨？-，还说我们既生在了帝王家，平日享受着常人不可及的尊崇，那自然也有常人不可及的痛苦。与其哭哭啼啼渡日，何不索放开心，多一日开心是一日。最后若真是-到这一，难逃那一日-，要幽禁那就陪爷去幽禁，要砍那就同赴断台，这一生争也争过，笑也笑过，还有何憾？"

我眶一酸，泪险些来，忙忍住，"不离不弃，相守一生。八爷、十爷有你们相伴，是此生之幸。"十福晋凝视着远，神思恍惚，嘴角带着个幸福的笑柔柔地说："不，能嫁给爷，是我之幸。"我撇开了，老十啊老十，得妻若此，以后即使再艰难，也有人携手同行。

两人并排而站，目无焦距地看着四天地。无庸远远地快跑着过来。十福晋侧低声："如此放心不下？这就赶来了。果如所说呢！别人都说皇上虽留了你在边，可既不给封号，又贬了你阿玛兄弟，对你甚不上心，可却说皇上心中最看重的人是你，越是张，越是谨慎，唯恐伤到你。"

无庸俯向十福晋请安，十福晋让他起，向我微一颔首，转而去。我凝视着这抹艳红的俏影在雪地里渐渐远去。无庸轻声："姑姑！"我自顾提步而行，无庸忙随了上来。

去时，胤禛正低写折，听见声响，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执笔疾书。我盯着他静立不动，他写完手中折后，在一堆折中翻了翻，一本扔在桌上："自己看吧！"说完低继续批阅奏折。

我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折，许国桂奏报："敦郡王允礻我属下旗人庄儿、王国宾扰地方，拦看妇女，辱官打兵，已经锁拿看守。"中间还细细奏报了恶劣行径。胤禛朱批："甚好，如此方是实心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