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一一记下，众人吃过饭分去忙。胡婆虽然招人烦，却也有几分真本事，第二日中午小杏请了素去瞧，两个亭都得了，华丽致。素叫秋香开了胡卖婆五钱银的工钱，又赏了她一盒心，两双鞋面。胡卖婆此番前来，也赚了三四两银，比得上她在县里一两个月，喜得要去素跟前谢，内还一直嚷着过些日再来。

小杏笑：“有事俺们自会去叫你，今儿俺家有到县里的便车，你顺路跟着去吧，也省得走到镇上再钱雇驴。”打发她去了方回素。

香跟秋香都大松一气：“这人以后不许她再门。”

却说那个人原本姓丁，原是十岁上选到里，因着聪明伶俐，挑了去上了几年学，就二十多年的女官，好容易跟着一位跟宛平县富家成亲的公主。谁料那公主半年就殁了，一人四散，这个丁姓女官跟着她的相好地太监到济南来投亲不着，那人弃了她在短工市，恰好教来贵捡了来家。如今到了狄家任女教席，自是比仆妇之辈面。素召她来说了几句话，又请她写了两个贴送礼，觉得她只是脾气臭些，却是个老实人，心里又怜她又敬她，叫小紫萱称她丁妈妈。安排她住在那些小女孩们外间，就将香挪到对面一明一暗两间的屋里住。这群女孩们才半日就教丁妈妈收拾的上了锁一般，由小鸭变成了锯嘴地闷葫芦，就是小紫萱，受了这样的气氛染，说话事不由得多想想，也多了一二分稳重。

第三日早上才开门，小全哥跟小明柏就一路小跑来家，等不及坐到桌边要吃早饭。素要张问话，狄希陈拦住了：“先吃罢，今儿是你们最地锅贴。慢慢吃。吃完了咱们坐了车上慢慢儿讲话。”

素看他两个尽量斯文地吃相，叫厨房把留的两锅也煎来，和狄希陈不约而同停了筷让他们先吃，好容易等他两个吃完了，小全哥方老气横秋：“再给泡杯茶，些儿。”

小紫萱笑问：“哥哥们在学堂里是不是没得吃？”

严明柏低茶碗里地茶叶沫，笑：“饱，就是不中吃。”

狄希陈笑：“特地找了两个手艺中不溜的，若是饭太好吃，你们还有心思背书呢，早饭完了盼中饭，中饭完了盼晚饭，这么三盼，一天可就过去了。”小全哥笑：“俺们屋里有一位就是这么盼着一日三餐的。先生查考他功课，他说杂粮煎饼好吃。后来又问他会不会对对，他说中午的炒菜最有滋味。”说得一屋人都哄笑起来。

严明柏因：“这样吃，一日总要十几个钱罢。”

素笑：“十个钱一日的标准定的。只是大多数东西都是俺们自家庄上有的，倒不必钱。”

小明柏：“俺们屋里的人都说比他们平常吃的好。大家算起来，差不多有十五六个钱的样。”

素笑：“你们倒有

小明柏笑：“俺们屋里，一个家是开杂货铺的，一个家是卖菜的，还有一个家脆是轿夫，日日在市井里讨生活，什么东西卖多少钱，都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