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九老爷其实有钱，去了他家，却是吃了个双份，如何不肯，喜应了，就与浑家回家收拾几包日用家什。

曹氏听说小九问五哥借了一房家人，正中下怀，心中算计了一夜，第二日才五更就起来要去寻大嫂二嫂说话，小九：“今儿田三两要搬来，你收拾间屋给他们住。”

曹氏就住了脚回转，去收拾一间厢房。小九起来了灯背了一个时辰书，曹氏才捧了两大碗面来：“吃早饭罢，昨儿五嫂送来的排骨汤我下了面。”

小九吃了几筷，底下全是，忙夹了来都给曹氏：“你总这样，其实不必，又不是吃不起。”又：“今儿五哥回家，我中午肯定不来家吃饭，你买些菜请田三两吃罢。”

就搁了面碗换衣裳，又夹了昨晚上重写地功课去狄家寻虞先生。

他去的却有些早了，大冬天里先生还在卧，只先生的大女儿在厨下早饭，见他来了要留他吃茶，小九怕了这些小姑娘，忙：“我还有事。”一路小跑到上房。小全哥跟小紫萱正绕着楼下的回廊跑圈，都跑得满是汗。见他来了也不停下，只指了指房里叫他去。

素的正房五间，灯火辉煌。掀了棉门帘去，迎面一气扑来。就驱走了小九上寒气。

素今日略微装扮了些，换了件新白绫袄，衬着青绸比甲，下边是八幅白绫裙，坐了炕边正给小妞妞把。见他来了，笑：“来得早，我们还没吃早饭呢，再吃些？”

小九顺手墙边取了拖把将了，笑：“只要不是面，我就再吃些。”

素忙：“快放下，叫翠凤来。”

小九已是转到桌边，桌上摆着大盆倒上汤的豆腐脑，加了酱油红油。又是一把翠绿地小葱跟一撮切碎的大菜。

素见他看豆腐脑，笑：“还有锅贴，怕冷了还在厨下还送上来。你来了，叫他们再一锅。不然小全哥必嚷不够吃。”

边上的翠就替小九先舀了一碗。小跑着到厨下去。片刻跟煮酒两个一个抱了个盒来，一盒是鲜锅贴。一盒是油炸地卷。

小九见了都，等不及煮酒拿盘倒醋，先夹了只金黄的锅贴饺咬了一，又香又脆，里边地馅还有汤，笑：“你们家一锅只有三十八个，我一人能吃两锅，不够不够。”据案大嚼。少时小全哥跟小紫萱来，都呼一声，扑到桌边，三个人抢起来。小全哥：“娘为着爹要回家，昨晚上包到半夜，九叔怎么就知了，一早来吃？”

小紫萱：“再煎两锅，从有了妹妹，娘下厨就少了，柳嫂包地没有娘好吃呢。爹回家总要到中午，娘，俺们中午还吃这个？”

素笑：“好，你们慢些吃，吃多了上课又打磕睡，先生打了板不许哭。”

小紫萱笑：“虞先生只打九叔板。”

小九：“你一天只挨一次打，一次要打一天。”

素看两个孩斗嘴，笑：“快吃，小梳她们几个早起背了多半个时辰书呢，你俩睡到现在，明先生查考，不如人家，看你爹不拿大板打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