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哭，房里成一团，素又不能动。只得走上前请郎中在厅里坐下写药方，称了二两银又数了一吊钱给他：“咱们老太太老太爷年纪都大了，真的一些事儿也没有？”

那郎中摇：“其实老太太已是日将近了。狠狠的这么呛半日，好人都只有半条命，老太太中风了三四年地人哪里当得起。不过挨一日是一日罢了。”

小香叹：“我们大嫂也猜是不好，已是去请大哥回来。大嫂没什么吧。郎中见她行事大方，人生得又貌，以为是狄家的小，未嫁的闺女不好细说，笑：“小放心，令嫂无大碍，若是有什么请了齐医官来就是。”

小香心里发慌，也没理论人家叫他大小，命翠玉送他去并叫人抓药，自到素跟前将大夫地话说了。素：“再派人去请巧两回来。你背地里找狄九，叫他看好了狄老黑，咱们不在家这两年，是人是鬼都往家收，就没有几个得用的。等明日闲了咱们好好收拾他。”

小香扶素到床上卧下，又命小梳守了小紫萱，不叫她到妈妈跟前去，方去东院瞧了瞧老两，狄婆果然就不好起来，咙里总有痰声呼噜呼噜响，吐也吐不尽。调羹吓得半死，哭红了睛不敢离开左右。狄婆见了香来哼哼了两声，香忙：“大嫂没什么，只是动了胎气，睡两日就好了。”狄婆又转了脸朝向外边，香猜了半日。先说小紫萱已是缠过了脚，又说大哥在回家地路上，最后说素已叫人赶车去叫巧来家。狄婆方哼哼了两声。狄员外在边上心酸，叹气：“你中风也好几回了。不都好好地么，不至于此。”又对小香：“你回去照看素罢，这里有调羹。”

小香了，因调羹此刻成了一团泥，就叫了煮酒来在房里听使唤。回家跟素一说。素：“调羹不事，你们先去把帐房封了。分派咱们成都回来的人手去府里买孝布，买搭棚地松木，银咱们这里小香跟秋香杏三个素跟前得意地丫就聚在一起说了半日，各分职事预备起来。素心里有事，就觉得肚痛的狠了，对守在她跟前的小珠：“你去二门看看谁在那里，叫他去请那个齐医官来。悄悄儿地，别让你香知。”

小珠飞跑到二门。迎撞到小板凳，忙拉住他要他去请县衙后边的齐医官来，小板凳见她泪一把鼻涕一把地。也唬得魂不附，推了门冲到县衙边上。才想起来并不知人家住哪里。因福伯在县里住了一辈。想来他必是知的，一路小跑到小九家寻福伯。

小九正坐了院里拿了一卷书在看。小板凳跑得汗都透了衣裳闯来，他忙：“了什么大事小板凳：“大嫂不好了，要请齐医官去瞧，快，快叫福伯带我去找他。”

小九随手将书扔下，忙：“我知在哪里，我带了你去。”

曹氏在后边：“就吃饭了，哪里去？”

小九哪有空理她，将长衫脱了丢给小板凳，飞一般跑到隔巷里拉了齐医官：“我嫂六七个月，听说不好了，快跟我去。”

齐医官拿了药箱，连帽也来不急拿，就被小九拉了飞奔。曹氏跟在后追不上，掉了来问，齐医官家人：“狄九郎说是他嫂人小产。”曹氏脸上就有些僵，心里不快：嫂小产与他何，比死了亲妈还急？

却说齐医官到了素房里，素自己生过两遭儿的人，也晓得是要小产，咬着牙请了大夫来问他：“还保得住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