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虽然是林姑娘的父亲，但也不算太老，也算正是壮年，比起那府里的大老爷那样七老八十的…还曾想着要鸳鸯当什么姨娘呢，这两个是不能比的，这位林大人有才有貌，有钱有势，且我看你对他似乎也…难你不喜的？”

惜怔怔想了片刻，说：“他的确是有才有貌，有钱有势，方才我也说过，倘若他放风去要娶妻纳妾，京城内必然有无数的名门闺秀望风而至，——哪里就得到我呢？”一时有些气闷。

晴雯就不解，问：“那不是正好么？如今他只你一个，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惜苦闷说：“我只是想不通，他为何看上我了呢？”

晴雯眨了眨，说：“这个我却说不清，不过你格温柔，长的也不差，又聪明伶俐的，人见人是不足为奇的，林大人喜你，也没什么呀，只该兴才是，又想那么多什么。”

惜摇，叹一气嘟囔说：“若是说格温柔，长相不差，聪明伶俐的那些…我不信他当那么大官儿，平日往那么多达官贵人，且又经常那府里，就见不到些个比我更温柔貌，聪明伶俐的。”

晴雯想了想，说：“这话说的倒也是。”

惜听她也这么说，一时沮丧，趴在被上就气息奄奄之状，说：“所以我说，这其中有些不对，可我又不知怎样不对。他凭什么就看上我了呢？”

晴雯见她如此沮丧，心中又是愕然又是好笑，说：“你虽然是个情温和的，不过那是对别人而言，私下里，我是最知的，你平日里是何等气傲的？…前些日前街里那老爷来为我说亲，你替我回绝婆婆的那些话，后来婆婆都跟我说过了。我也暗地惊诧…又很是信服你，连婆婆也赞你是个很有主张见识的…将心比心，我细想你说的那些话，也知你想要的是个什么样儿的人。你实话跟我说一句…你喜林大人么？”

惜发呆，心烦的很，毫无绪，半晌说：“我、我不知。”

晴雯握了她的手，细细挲片刻，说：“你也不用太过为难，就听我的…如你先前替我回绝婆婆说的话一般。反正咱们家里现在过得平安喜乐的，你哥哥也安稳，我们也都没有什么攀龙附凤的心思，只要平平淡淡过自己的日就可。你若是喜林大人，愿意嫁的话，这件事还有的商量，你若是不喜他，不愿意嫁，那就罢了。凭他是怎样的门大，我们不还不行么？你说如何？”

惜听晴雯说了这番话，勉一笑，说：“你竟想的比我更透彻。如此甚好…另外，妈跟哥哥那边，你替我都瞒着些，先不必同他们说。”

晴雯说：“我自明白的。”两个商议完了，晴雯就说：“先你问我林大人为何看上的是你，其实我觉得这件事，说起来是不会明白的，——我跟你说句不怕羞的，当初我在那府里的时候，是谁也不放在里，唯独对宝玉看一，那也只因他是我的主罢了，一直等来后，了这家里，跟你哥哥相的那些日，也没什么大事，平平淡淡的，不知不觉心就有了他了，因此你同我说其他亲事的时候，我只是不乐意…后来我私问你哥哥对我觉如何，他跟我所想的，倒是差不多，只说是不知不觉之中，就有了我在心里…这些话说起来怪羞人的。”

晴雯虽然已经嫁为人妻，但到底是那样个，说了这番，双颊火红，便拿帕掩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