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红提你也收拾行李，再去一趟南边吧。”

“梁爷爷，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才终于有了说正事的气氛，陆红提心中疑惑，梁秉夫站在那儿，握着拐杖，目光严肃。

“陆三、黎力这些人从寨里被赶去后，一直就不安分。他们南下，是为了去找那宁立恒的麻烦。这些人，一辈未吕梁，南方繁华，他们很多事情是不清楚的，找了田六带路，他们以为我会不知他们的动向？”

吕梁山蛮荒之地，很多事情用刀解决，生存下来，规矩也不一样，这些人虽然看似自由，但一辈生活在自己的这片土地上，要去其他地方其实未必能适应，如果要远门，也总有一些到过外界的人能帮忙带路，教他们习俗。梁秉夫中的田六，便是这群人中的一个。陆红提呐呐半晌：“梁爷爷，这个…”

“他们已经离开好几天，吕梁境内，你是截不住他们了。”

“可我…现在走不了。梁爷爷，所有事情才刚刚上正轨…青木寨这样，我怎么走？”

“我也想过这件事。”梁秉夫闭上睛，摇了摇，叹一气“不过…一段时间还是没关系的，我还能帮你看一段时间…”

“不行，梁爷爷…”女摇着，过得片刻“那个…那个宁立恒，他学了我的功夫，他很厉害的，陆三他们打不过他，若论谋诡计，他们去送死而已，我本不用为他担心…”

梁秉夫目光望着她：“有心算无心，你真这么肯定？”

“我…”陆红提说不话来，好半晌，看着前的老人“…为什么啊？”

“你该…为自己活一活。”老人看她一，笑了笑“你拒绝这些那些的人，他们确实不是很好，但就算有好的，我也不说什么了。那个宁立恒，你中意他…呵，别跟我这个老人面前说不是了。你也该喜一个人，喜他，没什么丢人的。我已经老了，这个寨，很难再帮你撑起几年，但在我还能撑起来的时候，希望你可以去其他的事情，以后也许就没这个机会了…”

陆红提沉默片刻，一个笑容来：“我们是朋友，我也确实觉得…他很厉害，但我没法将他带回山里来的…”

“能将他带回来，当然是最好的事情了。”老人笑“可现在就算不行，多去见见他，也许就能有什么了呢，总得先去了，才有以后的事。红提…趁现在吧，哪怕没有结果，这些事情以后想起来也会很兴。你替寨扛了这么多，总得有好东西留下…”

“我觉得现在就很好…”“呵，梁爷爷不是你成亲，吕梁山中这样，你真不想，那就等等吧。你去见见他，跟他说说话，说说…你在吕梁山的事情，然后看看他的事。至于能不能成，你回来后怎样，梁爷爷都不说，好不？”

红提站在那儿，目光看着下方的灯光，手指绞在一起：“寨怎么办？才刚刚这样…”

“吕梁山原本就没什么规条，宁立恒写的那些东西，有些太严格，你一定要推行，暂时是没事，可想要长久，还得慢慢来。”老人说“你去的时候，严格的事情我在，有事情我压住。回来以后，你稍微改改，他们都承你的情，这些事情，我都想过了。虽然老了，半年一年，我还能压得住。”

沉默半晌，红提忽然：“梁爷爷，你跟师父她，是不是…”

她这话没能问完，梁秉夫的拐杖顿了两下，目光望着下方，神变幻，但最后也只是：“当初是你师父救了我，我来的这里…有些话没说，有些事没，等你老了，也许会后悔。”

陆红提看着他，好半晌，才了：“…我会想想。”

“嗯，想想吧。”

说完这些，陆红提走下山坡，她不知自己到底该怎么。回过时，半山腰上的那影还站在那儿，着拐杖，目光望向远的夜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