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还是略有不足；元老会宣布国家是于战备状态，但却没有授权我们发布全民动员令；我们曾提建议把兵役时间适当延长，另外，扩大征兵范围——但都没能得到批准。”

“延长兵役时间是我反对的。”哥珊副统领推推黑框的宽边镜，淡淡说：“在家族尚未受到外来攻击的情况下，我们不能任意延长兵役时间，这是对士兵们失信，会导致家族的威望败坏。另外，斯特林统领所提到的扩大征兵范围——你实质上指的是在农村中实行七男一征，城市中实行十男一征吧——我可以明确表态：我决反对！”

没有人声，哥珊副统领喝了茶，又说了下去：“斯特林统领，从七七八年起的这五年，家族军队的损失总数，你们军务应该有个数字吧？”

斯特林略显尴尬：“没有正式的统计，但哥珊阁下您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立即让人计算…”

“没这个必要。”哥珊脆地说：“我这就可以给你个大概的数字。七七八年是我紫川家运气较好的一年，虽然在西吃了风霜败仗，在远东却打了胜仗，一年下来，我们士兵的损伤人数约为三万——可以称得上正常消耗。”她在纸上迅速地写了个“3”字。

“七七九年开初，帝林大人在远东非常活跃，连战连捷——但我估计，五、六万的伤亡肯定是有的吧？”

面对哥珊的问话，帝林面无表情，默不作声，于是哥珊又在纸上写了个“6”字。

“接下来就是在平定杨明华的叛中，帝都军民的损伤程度——起码又是4万人，帝林大人，您没意见吧？”哥珊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嘲讽的味，谁都知，在帝都血夜中，正因为企图阻止帝林的暴行，哥珊被总长紫川参星分过。

“在远东的叛中，雷洪二十五个师团的兵力叛变，我们立即就损失了二十万的军队却增加了二十万的敌人、远东叛初期，抛开平民的损伤不计，各行省的守备军队的损伤起码在十五万左右；接着就是可耻的赤滩，非常惨重：二十三万军队伤亡！

“从七七九年八月到七八零年年初将近丰年的时间里，那是家族王军和远东叛军之间的拉锯战了，虽然我军取得了相当的战果，但伤亡估计不会低于七、八万。”

“再往下就是族的突然袭击了。这段时期的伤亡资料非常混，很多队名义上还存在，但事实上只剩下一面旗帜加一个司令；有些队在最初的报告中是落了族的包围圈全军覆没了，但结果我们却在瓦要看到他们在安然无恙地吃烤红薯，一个人没少，连厨房的炉都带来了。——但总来说，伤亡之惨重是空前的。民众的损失那是没办法计算了，军队的损失——有没有达到四十万？”

斯特林枯涩地吞了下：“三十八万七千。”

“好！最后就是斯特林大人您在帕伊抗击族的壮举了，这个就比较好计算了：中央军在开战前有将近十一万的兵力，最后能回瓦的不到五万。”

“现在，资料基本上已经齐全了——声明一下，这是照最保守资料统计的，还有很多我没注意到的可能遗漏了。”哥珊将手上白纸举起，上面一个大大的红数字连瞎都看得清楚：一○六○○○○○○“一百零六万！各位大人，一百零六万！”一片寂静中，只有哥珊略显沙哑的嗓音在仿佛空无人迹的会议室中回：“对于各位大人来说，士兵、队可能都只是一个数字，但军队和士兵不可能凭空生成！每一个士兵都是爹妈生父母养的，把他从嚎啕的婴儿养成一个成年男起码需要二十年的光，耗费的社会劳动力和资资料难以计数！

“本应该是生产主力的壮年男被大量地调到军队中，毫无裨益地被消耗在战场上，本来就衰弱的工业生产力，绝大分还要倾注在军工产业上，而极大地压缩了其他门的生产能力，导致生活资匮乏、价飞涨、黑市易泛滥，我们的整个社会经济都正在萎缩之中！

“如果是为了应付迫在眉睫的危机，短时间地节衣缩，我相信民众可以忍耐。但仅仅是为了一个争霸天下的虚名，我们毫无目的的穷兵黩武，军队还要扩大征召的范围和延长兵役时间、我们还要把日益庞大的军费赋税加诸于不堪负荷的民众——”

帝林嘴说：“增加军费的问题，绝大分民众是赞成的。”

“——那是因为你们欺骗民众，说一切灾难都是因为族的侵造成的！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们监察厅私下的肮脏勾当，无耻之极！我们面临的本来就是一个经济困难，经济的问题的解决完全可以依靠经济手段：调整产业结构、减免赋税、减少对工商业的控制和审批，采用积极的财政政策，用各渠增加就业——只要持之以恒，形势肯定会逐步好转。但你们却利用了民众的无知，借助对外战争来转移内视线，把民众的绝望心理煽动成好战！

“一旦开战，兵火连接，伤亡惨重，我们都将成为罪人！我们将如何向历史代？家族还有多少个一百零六万青壮年？一旦民众醒悟过来，他们还能忍耐多久？”

没有一个人声。斯特林盯着自己面前光的桌面，脊背上汗直。而且，他相信这绝不是他一个人的受，会议室中人人面铁青，像是带了个金属的面。

紫川参星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哥珊，后者毫无惧意地抬与之对视。僵持了一阵，他移开了睛，毫无表情地宣布：“散会，大家休息十分钟。”

斯特林从总长府七楼休息室的窗向外望去，夜苍茫。帝都的万家灯火呈现在前，远远近近，密集的灯火如同海洋一样蔓延开去，一直到目光不能及的天际。星星在大地上空悲哀地眨着睛，夜雾似烟，朦胧，飘忽。习习的夜风透过敞开的窗来，把充满了夏天和泥士气息的空气带房间里。

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定。来人一直走到了自己的边才停下脚步。帝林由衷地赞叹：“好的夜景。”

斯特林笑了一下，回答：“是啊，只是你我平时都没留意。会议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