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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东来西去-第197章烟(8/10)

但此风趣已与它不同。家家,帘儿低垂,笑语喧阗,门儿里更是萧嗷嘈,靡音绕耳。阁,老鸨五兴致昂昂地迎将来。瞅见少东家旁尚跟着如今红透半边天的震北王爷,顿时欣喜若狂。要知,小石只来过一次,然这一行的人,光何等犀利,别说仅只数月,纵然数年之后,定也记得住这位风潇洒的英武王爷。

有首俗词说得好:“年少争夸风月,场中波狼偏多。有钱无貌意难和,有貌无钱亦不可。就是有钱有貌,还须着意揣。知情识趣俏哥哥,此谁人赛我?”

风月场中的要之论便是“俏,鸨钞”若人人均像小石这样既有雍容的风度,又有着世人难及的权位,自然是上下和睦,得烟寨内的大王,鸳鸯会上的盟主。特别是小石这般人儿,原就是世间奇男得了文,行得了武,到这寻阁来,好比那鱼儿,谁家女不喜,铁定是脑不好。

兴奋之余,那是足蹈手舞,乐不可支。逢着姑娘便,今儿个连文武双全的震北王爷也来了,当真是阁里生来,教人又惊又喜,如获至珍。姑娘们听了,也是喜跃抃舞。赵王爷的盖世英名,方今天下有谁不知?世上女谁又不想嫁个才气无双,傲视天下的伟男

有私下想,若缘分来了,不定王爷一便相上我;也有颇自明的,寻思着,固然服侍不了王爷,能远远地看上一,却也趁心如意。他日与人一说,定是有有脸,十人九羡。囿于此念,凡小石所经之目望去,尽是红飞翠舞媚生姿,千百态情无歇。

信年华者故作翠消红减,楚楚可怜;时而滴粉搓酥,步步莲;及笄豆蔻者,明眸善睐,袅袅娜娜;不时的颤,妩媚横波。其时,寻阁的乐工们竟也分外卖力,只闻鼓乐齐鸣,急拍繁弦,一派笙歌鼎沸。乐声趋急,姑娘们载歌载舞,撒撒痴,作曼妙的姿态。

只见得,蛾眉螓首,此起彼伏;风鬟雾鬓,各尽其;无论是丰肌,抑是秀骨,仅凭自一片慧巧,有演粉妆玉琢者,也有扮德容兼备者。只是万紫千红里隐见狼玉,直教人乎乎,昏昏脑,仿佛天旋地转起来。如此盛况,在寻阁来说,可谓空前,许也绝后。

王彦昌哈哈大笑:“赵兄,你这一来,当真是抢尽了咱们的风。”

“何解?”小石诧异。说话间,又是避让了几位女的痴缠。

王彦昌手一伸,大有指江山之势,:“君不见这些红粉个个在南窥郎,贪盼怜么!”

小石微窘,:“王兄说笑了。”

邴占元不甘寂寞,笑:“似赵兄这般昂藏七尺,英武不羁,又生如傅粉何郎的俊雅人,别说此,固是名门闺秀,争风吃醋怕也大有人在。”他被杜雍诊治之后,又经小石妙手再施,此刻脸形恢复得极好。不然,还真没颜前来这寻阁。

小石摇手:“赵某生来愚鲁,如此香艳事,还是三位仁兄来得通。”

邴占元:“赵兄此言差矣。你少年英雄,立下赫赫之功;如今又是飞龙乘云,圣眷正隆。依你如此攒锦簇之时,若不及时行乐,岂不负大好韶华?况人生如白驹过隙,不趁时风,自寻乐,未免老大徒伤。”

除小石外,另二人呵呵大笑,频频颔首。

王彦昌:“小弟明白赵兄是惜玉怜香之人,时下坐怀不,不过是怕寻此闲野草,惹闹了我家表姊留兰郡主罢了。赵兄,小弟说得可否属实?”

他三人初见小石,慑于威名之下,倒还颇有艰涩;说话也是望风希旨,承顺人意;此时鼓助兴致,歌笑舞,渐渐地竟是谑狼笑傲,绝无禁忌。而且,王彦昌如此急于撺掇小石放纵风,无非为了这与王家产业休戚相关的寻阁。一旦小石在此留夜,或是留下什么笔墨,寻阁的声名定能再跃一个层次。囿此私心之余,他是呶呶不倦,有的放矢,与平日的罕言寡语截然相异。

小石一怔,没想他蓦然提起刘茵。说也巧,他正思索如何遣辞措意,突见一月牙门赫现前。立:“王兄,云雨台可由此?”

王彦昌,情知他是闪烁其辞,刻意不谈风月之事。但想,既已至此,又何尝由得了你?想到这,神怿气愉,却无半分灰心丧气。而姑娘们瞧他们目不瞥视,迳自月牙门,枉费了自己的大好表演,不禁燕妒莺惭,大生不平。

了月牙门,穿过松柏荫,再绕过数座假山,一条林间石径赫然前。沿路再往前,不须臾,但见遮柳护之下,一间奂的耸大厅座落其间。周遭鸟雀啁啾,气氛寂然,然厅内却丝钟鸣,喧哗一片。回首四顾,楼宇层不穷,飞檐甍,富丽堂皇,独有此雅中有致,分外清幽。

四人走,大厅内冠盖如云,人山人海,今日这会多半满城贵公尽会一堂。俏丽的侍女仿佛蝴蝶穿,手中或托果品,或捧酒壶,在这些达官贵人之间缭来绕去。前中央有座齐腰的平台,除前后有两排阶梯外,四面皆饰以檀木雕栏。平台前,尚摆着一对赤金的龙凤鼎炉,炉内香烟袅袅,淡淡缕缕。小石寻思,顷刻后的助兴节目估计就在此台展开。

再环顾左右,发现整座大厅看似简约,其实布置得极为奢华。无数灯闪烁熠熠,照得大厅任一角落均是亮如白昼。两边又各设不少席位,矮凳矮几,皆为八宝竹雕琢,更显古朴庄幽。几上陈八江南细,俱盛白磁碟中。有松糖、小胡桃糕、桃片、玫瑰糕、糖杏仁、绿豆糕、百合酥、桂饯杨梅,细巧异常,别有韵味。另又置一壶一觥一箸,虽非象箸玉杯金酒壶,却也尽为银作

小石暗自咂,心,这寻阁果然奢侈异常,人说富贵王侯家,然拿自己的拙政园与它一比,简直天壤地别。

这当,厅内的文人及贵公也发现了他们。有些人虽不识小石,但王彦昌与邴占元二人即便化成灰,他们也认得清楚。至于,项猛喜习武,此地倒是罕至,故而除了国学院的同窗外,余者大多不晓。固是如此,在场人念及王、禀两家的财势声望,对稍后的梳拢大会,不禁失了大半信心。尤其大会之前,邴占元已到宣扬,今夜是势在必得。见他终于现,大伙均忖,这小倒没说大话。

突然“啪”的一声。有人倏然上前,拍了下王彦昌肩膀。跟着,邴占元“哎哟”一声,竟教人狠狠敲了记栗。邴占元气极,回看,前站着两位年轻士

一位着白裳,面白如玉,如朱漆,生得是潇洒倜傥,正笑地望王彦昌。另一位穿着青袍士衫,秀颜沉肃,轩眉扬,却气势汹汹地瞪着自己。

邴占元最气这人,明明打了自己,不但不气怯,反而理直气壮的样

不过,两士看来陌生,但隐又面熟,邴占元不敢造次,抚着对那青袍士:“兄台,这玩笑未免开大了!本公可不认识你。”

青袍士哼一声,撇不睬。

此人明明英气飒,偏作一副小女态,邴占元骨悚然,寒意彻肌。暗,这家伙多半有别癖,还是不要多罗嗦得好。正琢磨着,要否就当被疯狗白咬了一。另边厢的王彦昌对那笑的白衫士端详半天,忽然呢呢嚅嚅:“表…表,你、你是表?”

大伙闻言一怔,仔细打量,原来这白衫士竟是留兰郡主刘茵装扮而成。

汴梁城里,小石最忌惮的就是刘茵。一来,二人有婚约在,尽自己老大不愿,然毕竟现实已成;二来,前次在禁不小心看到她的沐浴,如今想起依旧大觉惭愧。总之一句话,他实在不晓得该怎生面对刘茵?或如何与她相

与此同时,刘茵幽怨地瞥他一,旋以众人不察之速,笑靥陡开,笑眯眯地盯着王彦昌:“彦昌表弟,看来你在国学院里是没被教训够,否则,怎么还敢到这来?”说着,眸横睐,瞥了小石一下,又:“也或许认为有人在背后撑腰,所以胆便大了起来,是不是啊?”

要说这王彦昌,平日挥洒自如,气度恢弘,但一遇及刘茵,宛若耗见猫,什么气势、什么风度尽皆抛至九霄云外。吃吃地:“表、表,咱们、咱们不是…就是来看看么!看看…对,看看…你们说是不是?”说到后,急中生智,连忙拉着大伙一同帮着杠。

“嗯!是看看!”项猛。他的确是陪着来看看。此言毫无虚妄。

邴占元脸涎颜谑地:“对、对、对,咱们均是陪着赵兄…”他知赵刘两家的婚约,这时节便试图扯小石,好让刘茵心生忌惮。由于青袍士是刘茵的同伴,尽不知是何份,但已不敢有丝毫追究之意。直想,尽速敷衍掉刘茵,盼她万不要扰自己待会的“烛夜”

没等他说完,小石一听,目瞪呆,心想,好呀,你想梳拢人家,却拖人下,把我扯将来。他本就觉得愧疚于刘茵,此刻更不想让她气恼。抢在邴占元之前,:“我是邴兄拉来得,其实本不想来。”

邴占元脸都急白了。“我、我、我…”期期艾艾,吞吞吐吐,压组织不起适当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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