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便揽他同坐，叫母挑果碟里他的鲜艳果给他拨玩耍。

弘历嘴十分甜乖，先谢了和妃指，顺带哄得我允了他改日带他到太和殿前亲手摸摸鳌，又声气：“鳌是***鲤鱼尾的合鱼龙，那么鳌可不是***么？玉格格说对不对？”

这次我没有看四阿哥，而是把视线投向四福晋，康熙边跌爬打至今，我自认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年仅五岁的弘历一共问我两个问题，每个问题都让我有难以为继之，事实证明，四福晋的素质教育很有一。

康熙将我们说话听得分明，亦掌不住笑了个不停，止笑后方伸手挲摸弘历额：“朕很喜这个小孙孙，即日起便将雍亲王府的世弘历留在内，由皇贵妃与和妃共同照料罢。只不知四阿哥你可舍得？”

“世”二字金玉言，德妃、四福晋等均是一愣，只有四阿哥反应最快，连忙带着四福晋起谢恩，弘历一骨碌跑下地，在四阿哥边一起行礼，虽是小小人儿，一招一式架势十足，有板有。

康熙抚须而笑，我看着四阿哥和弘历几乎是一起抬起来，忽有很应该加他们同列的冲动，不免恍了一下神，只听康熙又问了内臣乾清后荣宪公主旧居慈云舍的翻新完成情况，便转过脸来向着我温温：“上回你代朕写的信荣宪已经回了，信中说她年内总要回京省亲一次，而她的屋究竟还是有你帮着照料才放心，你再回封信给她罢。”

随着十四阿哥征，西线战事再启在即，荣宪公主的额附林王乌尔衮亦受御命带领林及昭乌达盟蒙古十一旗事全盟参加讨伐噶尔丹的战斗，林王带兵支援十四阿哥，林境内的后方事务自然是由荣宪公主统筹，康熙此时说荣宪年内可以回京必有意，而我自从坠河苏醒后寄居十三阿哥府中多日，康熙始终睁一只闭一只，现这一番话，却分明是叫我搬回中。

弘历是我亲生一事早已成了公开的秘密，但中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便是皇上不说破谁也不能先说破，今日康熙当面让四阿哥把弘历视为世，正式册封不过早晚间事，从此弘历在雍亲王府中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有起居用度再也不必受他表面上的生母纽祜禄氏所限而不能逾矩，何况还要将弘历给佟佳皇贵妃与和妃共同抚育，担任抚育之责的养母的份地位通常比生母还要受满人注重，经此一来，抛开辈分不算，弘历在中的实际地位甚至较养在德妃的皇二十二阿哥还要一截，如此殊恩重典怎不令人又惊又喜？

我和四阿哥的别扭，康熙知；我心底一份牵挂，康熙也知。这般置对于弘历来说固然是天大好事，又何尝不是应了我的心愿？原本我不辞每日早起晚睡以侍应的繁琐也要住在十三阿哥府，私心是想从他那儿多听些弘历在四阿哥府内的消息，现在康熙让我回，弘历也在中，其间便捷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是。玉莹多谢荣宪公主想着，今晚就回信请公主放心。”我百集，离位朝康熙福了一礼，康熙招过弘历亲手抱于膝上，德妃、和妃生怕弘历压着康熙，分别从旁扶持，筵前衣香鬓影，廊上灯月争辉，他们祖孙同堂，看起来亦是其乐，令人忘忧。

半响，我收回目光，无意中投向四阿哥，却发现他正旁若无人的盯着我，他这样注视着我，已有多久？

十四阿哥征后的第一个三月初一，正是康熙的圣诞吉日，十四阿哥虽不能与其他阿哥同班行礼，却在西地亲手了万条龙须麦面，派遣他的等侍卫佛保并臣近侍太监捧奏书敬献畅园，康熙收到十分喜悦，不仅将闲闷时亲自监制之小品数件命人携送给十四阿哥，又传画师为自己了一幅新的画像题词相赠，竟意外在中掀起了画像。

古时没有照片，因此能请到妙手丹青在画像上留下本人音容笑貌是一件很有面的事情，一时间上至几位妃，下至成年未成年的皇阿哥，几乎人手一份，只有十三阿哥膝有旧疾病，不能久坐，也就没画，一日我到他府里文渊阁寻书，他眉开笑取了四阿哥送他的一张画像给我看，我一看画像上的四阿哥与十二年前我第一次见他时大不一样，就慨：“哎呀，这是人么？”

十三阿哥的脸当场就绿了。

我解释：“我是想说，这是他么？”

话音刚落，背后传来一阵冷气，我瞅瞅十三阿哥的表情，静静转过去，果然四阿哥神不知鬼不觉现在我后。

四阿哥近来极少穿那囔囔响的靴，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我也见怪不怪了，顺手帮十三阿哥卷起画像，自然：“这张画得不错，我看过的里，还是这张画得最好。”

四阿哥：“送给你。”

我手一停，十三阿哥已将画像卷轴筒封递给我，我便谢了四阿哥：“回带给弘历也好，他一定喜。”

四阿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