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有两个人一前一后走来，走在前面的人发笑声，后面那一个则带着惑然的语气问：“千？祥？”

慢慢，慢慢抬起，，黯下心：怎么会呢？走在二阿哥后的，是四阿哥？

四阿哥穿着一我熟悉的天青便服，我此刻见到他，的确是跟之前穿白衣的“四阿哥”有细微不同，无关服，只是觉。他们模样相同，可看我的神不同，白衣“四阿哥”说上千言万语也抵不过面前的四阿哥看我一。

但为什么我会那样投白衣“四阿哥”的怀抱？还有那一份割肤裂心之痛难全自白狼的幻术？

十三阿哥沉默扶我起，我目光掠过镜中人，额上已白皙如初，连原来的一粒红痣也不见了——难是因为白狼已死的缘故么？

我下意识抬右手抚抚额，硌到冰凉的铁指环一枚。

白衣“四阿哥”是假，血孽痕许是幻觉，铁指环却是真的？

那么白衣“四阿哥”说十三阿哥冒险自青螺山危崖下替我找回铁指环也是真的？

我瞥瞥十三阿哥的手，这双看起来甚至有几分秀气的手曾拿箭杀“四阿哥”又是真是假？

一连串的问号满了我的脑，正无可开，只听二阿哥：“十三阿哥，这就跟我走罢？”

二阿哥的语气中有什么让我秫然抬首，十三阿哥越过我走到二阿哥后，我变换了一下站立的方位，惊见门外森列的带刀侍卫竟然全属于“新满洲”

“新满洲”原本是住在盛京和朝鲜界地区的土著人，极其晓勇善战，族中多人乃是世袭担任御前侍卫机要职位，得康熙信重用，去年张明德谋逆一案中便曾提及‘得新满洲一半，方可行事’之语，后经康熙数月明里暗里一番洗底换血“新满洲”侍卫的编制更加简秘练，不想如今都听二阿哥差遣…这架势，有些不对呀！

我不知怎的，忽担心起十三阿哥来，刚想张说话，四阿哥忽站我边悄悄并起指中指住我的手背，就在我一哑声的功夫，二阿哥已带十三阿哥迈门，一停，回首问：“四阿哥，你来不来？”

四阿哥瞧着十三阿哥背影，半响方：“你们先行，我稍后赶到。”

二阿哥言又止，转朝我面上看了一看，也没说什么，就这么和十三阿哥分别上了，在众“新满洲”侍卫挟拥疾风卷云般的去了。

说也奇怪，他们这么多人来来去去，这座禅寺却仿佛丝毫不受影响，仍旧清风明月，檀香宁静，磐声悠扬。

我缓步踱到院中树下，垂首望地，摸着无名指上的铁指环神：没有血迹，没有脚印，没有南柯，何来一梦？

“阿弥陀佛。”院中不知几时多一名布衣僧人，双手合什冲着四阿哥和我唱了一句佛号，又“法不孤起，仗缘方生。遇见是机缘，错失亦是机缘。”

四阿哥以佛礼回之，布衣僧首走开。

我怔怔瞧着四阿哥，四阿哥转回，举手摸摸我的：“该来的终究会来。从今天起，你要学会保护自己。我很需要你，所以你一定要让我看到你每天都是好好的，明白么？”

我不明白。

白狼究竟死了没有？他的再次现代表着我将陷危险？

记得白狼在我面前说过四阿哥杀了他十五个兄弟，而他一定会为门中兄弟报仇，该担心的那个，是四阿哥吧？

“你记着我的话…”四阿哥话未说完，我踮起脚贴上他的。

四阿哥将手圈过我的腰，逐渐收。

我闭上，轻轻发抖。

需要我好好活着是么？

我对他，也一样。

我们分开后，四阿哥在我耳边低声问：“皇阿玛即将复立二阿哥为太，但有人不肯罢休。引你来这的人原本想对付的是我，我还不完全清楚他们为何要先对你下手，不过我可以肯定你上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想要的，你知不知是什么？”

从前四阿哥不问，我亦不曾提起，但他现在既然有疑，我便打算将与白狼相关的怪事首尾全告诉他，然而他注视了我一，就一摆手，急促：“看来你自有答案。好，我们回细说。火烧眉，且顾下，二阿哥已带了老十三往乾清请罪，我务须赶上。今晚我会安排人手护送你到我府里，由纳拉氏照应，可以确保安全。”

“不。”我说“我不去。我要回随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