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材罢。”

说着，我自己也不禁笑了一笑，没敢看十三阿哥脸，侧去拽榻尾我那件长外袍，转动间角一瞥，瞧见一边榻上斑斑痕迹，回想起适才十三阿哥情形，很是面心了一阵：

什么世？难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就兄弟情到这个地步？同一天里，两个人居然在不我一米之外的地方了同一件事情，只不过一个是过去完成式，一个是过去行式。

——要从这个方面说，我还真是天生我材哩。

“我从小跟四阿哥要好，他不得了什么好的都会想到我、分给我，而我也一样。但是一女不能侍二夫，无论皇阿玛怎样你，迟早是要将你指婚。四阿哥给得起你良田万顷，我也可以。总之你记着你欠我一个答案，我等着你的答案，你不准赖！听到没有？”

我就晓得十三阿哥不肯饶我，只眨眨睛傻愣愣地看他，他捡起先前落在地的一枚大橘，剥开来到我手里，接：“刚才什么哭得那么惨？我咬你了么？”

我一听，他这还在跟四阿哥斗气呢，生怕他要求对称，在我右上也来一下，隔手我就太愧对我的咪咪了，哪里还敢搭话，闷吃橘要。

御贡的橘特别多，我咬得又急，就顺着下颌淌落，十三阿哥看在里，伸指捞了几滴放自己嘴里：“唔，很甜，我也要吃，你喂我——”

他的声音这么销魂，要求又这么简单，我没有不满足他的理，撕了一橘送到他嘴边，他倒是坐在那里没动，只不过啊呜一，连我手指也咬住。

我看着他的样，突然之间觉得很熟，接着就刷刷刷三黑线挂下来：我也经常咬四阿哥的手指，连咬的位置都差不多，难不成这个习惯就是年玉莹以前从十三阿哥上学过来的么？

第五十七章

“玉格格——玉格格？”

一个人渴睡的时候听到边发的任何声音都有如打雷一般响亮，最烦的就是这个雷还老打得不停，我尽力把睛睁开一条，再慢慢张大，哑着嗓问：“又到了？容嬷嬷？”

腊月十七一过，连里的小皇阿哥们也都放了年学，而且为了庆年节，各都开始扫房总动员，连我的随园也有二阿哥从内务府加派人手来打扫了一番。

随园虽是私宅，厅堂轩馆也不算少，除了那些空院闲之外，总算起来不下数十间，尽佣仆“各抱一角”但诸如窗扫不用细说，光是那些室内的暗楼、隔扇、栏杆、落地各雕大罩，就足够打扫一气的，而况其上又都有山、人、鸟、虫鱼等等雕细镂之，稍不留心，便易破损。

除此之外，还要把那些四阿哥、十三阿哥他们送给我玩儿的八音联奏、开合自如的大小“自鸣钟”以及瓶鼎彝尊，各玉件之类的细陈设，有的用油，有的过清，而且当日必须归原位。如果没有大批佣人，想要到晨兴夕毕，是本不可能的。光我这一兴师动众，就费工又费力，最后得“人人力倦，个个神疲”

不过最有劲的当数我前这位老好容嬷嬷：因临近除夕，康熙时有召我，见的人也多，我又过于大大咧咧，他就叫荣妃指派了钟粹的老嬷嬷容嬷嬷临时来恶补我一应礼仪规矩，偏偏我最疼学这些，本来一场大扫除要我照看就够累的了，每日还要跟着容嬷嬷练规矩，真是苦煞人也！

既然二阿哥的毓庆里面都能有个琼瑶小筑，那么荣妃娘娘的边有个容嬷嬷也是正常的，这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