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薄被，刚给他盖上，忽见他面带痛苦，一手捂着下腹不放，心中一凛，想起杨御医一次谈及的此病可能并发症候，一时顾不得许多，扳开他的小手，松开腰带，小心把他拉下一些，只见一侧肤显著，里透红，而他又说下腹疼痛，十有八九便是并发炎了。

杨御医跟我待到这个注意事项时，曾用了一个文绉绉的词来代替，好像是“前门”之类的，但他也是孙之鼎的学生，看过西洋传来的彩人解剖图，手那么一比划，我也知他指的是什么，只是这类症候照我想来多并发在青期男上，十八阿哥到底还小，我也没把这放在心上，不料越不上心，越是发生。

当下急一冷汗，却也无奈何，只得把十八阿哥的手控好，不许他抓摸，加重病情，因他嚷渴，一面又让方公公把长备的温白倒一盏来，亲手把他喝下。

此时日已而窗未明，我拉被环抱十八阿哥坐在床，恍惚之间，我竟不知京这一路是他依赖我呢？还是我依赖他？

以杨御医为首的五、六名御医先后赶到，他们前脚到，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同时门，而十八阿哥又突发了一场呕吐，脸烧得更加通红，望之心颤，这么多人围绕着一个孩打转，忙乎到近午，才略安顿下来，可他腮的漫似乎不减反扩。

御医们诊断清楚，跟两位阿哥说十八阿哥剧烈发发抖，质红、苔黄，小腹胀疼痛，小便短少，腮扩散等症都是邪毒内陷厥脉络迹象。

其他杂七杂八的他们还说了一通，我在一旁听下来，有明白的，也有不明白的，总之结果一个：大大不妙。

若说别症，或可留待观察，但这次十八阿哥发病在三会，且突发、痛、伴剧烈压痛，病变极剧，到了下午要已经有上显著充血、及血斑，搞不好会影响十八阿哥日后不育，事关重大，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急密商，当日便给正在森济图哈达地方行围的康熙发了飞鹰传书。

康熙虽在外继续行围，但他时刻惦念十八阿哥，每日都和驻守行的两位年长阿哥有几番传书往来，以了解情况，因此一听闻十八阿哥病情加重的消息，居然连夜匆匆赶回，于八月十九日晨御驾到达永安拜昂阿行，同行的还有大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而九阿哥同十阿哥留后与一众觉罗、廷臣、蒙古王公等大队人一返回。

康熙一行，便直扑十八阿哥养病静院，说也奇怪，他一踏室内，偏巧红日满窗，仿佛永昼，令人神一振。

十八阿哥两腮胀扩散的并不快，但比起康熙十一日离开时仍要大些，康熙一见之下，不禁忧心如焚，焦急万分，亲自上来从我手里接抱过刚吃了药、正昏沉睡的十八阿哥，就坐在榻上听杨御医汇报病况。

我和方公公跪在一旁地下，康熙有时倒还问我几句情况，对方公公则是理都不理，其它就都在跟几位年长阿哥用满语对话。

就这么问来答去，不觉到了巳时，该给十八阿哥下换敷新药。

一名小太监捧上托盘，上置净手用银盆、药膏及布，另一名小太监在十八阿哥边榻上支起一件仅及肘的小炕屏，挡住其腰以下。

因十八阿哥发汗，容易冲淡药，一日一夜间他已换足五次药，而每次只要碰到他下痛，必要哭叫挣扎，大蹬其，若非有我在前多少还能抱稳他，不知要大费周章多少倍。

康熙要看杨御医如何给十八阿哥换药，别的阿哥还罢，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是亲见过现场直播的，均把带有几分同情的目光暗投向杨御医。

杨御医第一次敷药就被十八阿哥甩枕砸了，那个惨啊，就差满地找牙了，单众御医中只他是小儿科方面的“专家”手法算得最轻了，他尚且搞不定，别的御医哪个敢领这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现在十八阿哥抱在康熙怀里，也没谁大脑秀逗了上去跟康熙说“小心十八阿哥扭啊您呐”一时杨御医执药膏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原因很简单：地球人都知，这要是当着康熙的面被十八阿哥一脚踹下床去了，绝对影响仕途，叫妈也没用。

谁知这时十八阿哥正好醒来，一瞧见小莹换了皇阿玛，才对康熙楚楚可怜的眨了眨睛，一偏，又瞧见站了满地的阿哥兄弟，特别是一迎上手持药膏“凶”绕到榻后要解开他腰带的杨御医，这还了得，上“呜呜啊啊”地哼起来，并且用仇恨的目光注视着杨御医的手，要不是碍着康熙，我怀疑他就要拖着病扑上去咬了。

这状况下，杨御医不得不把求助的神投向我。

但他的神得太明显，连康熙也把目光移到我脸上，打量不止。

十八阿哥就更损了，小手拍床糊：“阿玛…我不要他…我要小莹…”

我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