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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mdash;mdash(4/10)

要卧床静养,除方内服药剂外,每日还需人用如意金黄散以调匀,在其时外敷三次,好减少局疼痛,帮助消,且相应使手法风府、太、曲池各一遍,提拿肩井五次,清肺经三百次,刺激宜轻不宜重,以便速愈。

今次跟十八阿哥京,虽说是他随行医士,但我这份量谁都有数,诊脉看病没我的份,小保姆、女郎则舍我其谁,但这两件事上我也的确有天分,学的卖力,也能现学现用。

于是小护士年同志服侍了两天三夜下来,十八阿哥腮胀已渐有消退迹象,发烧度也不那么厉害,张比之前亦利落些。

而这病起病较急,一旦熬过开始好转,就大致无碍的了。

御医们固然额手相庆,康熙也甚喜,为了十八阿哥的病势,大队人已经在此行耽误了几日,便于八月十一继续行围,只于一必要御医外,又特地留下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在行照应。

十八阿哥的病要注意通风,保持空气通,三秋凉气尚微,室中当,酌疏密之中,以帘作里,蓝轻纱作面,夹层制幕而垂,若当晴,则钩帘卷幕,日光掩映,葱翠照几榻间,所谓“翠帘凝晚得”也,可以养天和,可以清心目。

每日清早,御医晨检完毕,因十八阿哥静养之院室不许一般,我往往自己亲手开窗,扫除一遍,以驱室内一晚积闷郁蒸药气,

我常时用木屑微,以黏拌尘灰,不使飞扬,这还是住随园时养成习惯,费力多些,不过倍加洁净,扫完也不用再拿抹布抹地。

十八阿哥仍要卧床,但神已好多,又开始作怪。

我有时扫地扫到外面院里,只一离开他视线范围,他就蹬脚“呜呜”响,哼哼唧唧地非吵到我跑回去看他不可,但看了他,又没事,他连话都懒的说,只比划剪刀手要我笑一个给他看而已。

因他一贯嫌药苦,不肯老实喝,我一直是叫人熬同样两份药,我和他一人一碗,我先喝光给他看碗底,他才愿意喝。

而我第一次在他喝完药后主动对他比了个剪刀手笑赞他勇敢之后,他就迷上了这个动作,并且是迷到变态的地步,从此我又多一项任务,呜呼,作茧自缚,唯此也。

十二阿哥一般在午后来看十八阿哥,院中虽然光照灼,但另有剪松枝带叶作棚,他端坐其中,展卷朗朗而读,时觉香自风来,亦是妙哉。

他跑到这里来读书是读给十八阿哥听,想必自康熙授意。

康熙对儿的教育抓的这么,I服了他,不过由此也可见康熙对十八阿哥的重视,老实说,我觉得这样真是苛刻了,到底才是八岁的孩嘛,不过十八阿哥听得很投,我也只好当这些“之乎者也”是背景音乐,不过也亏十二阿哥每日这么一来,让我有机会靠在窗下撑手作听书状以行瞌睡之实。

而十三阿哥又和十二阿哥不同,他一天到晚不知在行忙什么,来的时间从来不固定,但抓我偷懒是一抓一个准儿,甚至有一次我在偏室换衣服竟也被他撞见,还好当时才脱了一件,他不歉不说,居然还怪我没把门关好,我大人有大量,看他是阿哥就不跟他计较罢咧,等十八阿哥病好了,我迟早撺掇他偷看十三阿哥洗澡才解恨。

看十八阿哥病势趋缓,我这一向劳累过度,又不沾荤腥,不免常有现象,这日早上刚起,就咕咚栽了一跤,吓得十八阿哥拍床叫人,把十二阿哥、十三阿哥一起惊动。

我磕的不巧,额了一方,连角也被咬破,御医检查了一下,好歹没有脑震,给我贴上膏药完事。

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商议了一下,我原是连日在十八阿哥病室内搭地铺贴照顾,现在就暂时搬后院东厢房休养,仍调回方公公伺候。

上不说,其实已经真正撑不住,满心打算饱饱睡足两天,将之前熬通宵欠下的帐统统补回来。

谁知我才窝在东厢房过了一夜,十八阿哥那边又起风波。

小太监是凌晨拍门把我叫醒,我睡惺松急披衣光脚下床,只听得“十八阿哥不好了”几个字,脑便嗡的一声炸开来,束结停当奔到正屋,四周的灯火通明,方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均趴在十八阿哥榻下磕呼“小主”十八阿哥曲在榻上去,一张小脸疼的变了形,有一声没一声地叫:“小莹!小莹——”

我一个箭步抢上去,抱他在怀里,先安抚了两句,忙转问方公公:“御医呢?怎么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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