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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mdash;mdash(4/7)

福晋张氏的事情,我旁敲侧击了好几回,都是无功而返。

孙之鼎本来话少,我也不得不防着他跟四阿哥有什么关系。

万一我想避的事被他放风放到四阿哥那里,真不知哪个死得快一

人说,对我而言,不过是从一个房间换到另一个房间罢了。

连续几月来,朝中不晓得发生什么事,连孙之鼎那么保稳守成的人也因事被康熙在其所呈奏折上朱批“庸医误人,往往如此”太医院的人战战兢兢不说,里上下的气氛都压抑得很。

我陆续听到些风声,也有说太惹皇上生气的,也有说是某某阿哥得了天让皇上担心。三人成虎,这类小消息不可全信,但也不是全无苗

自我跟了孙之鼎,十四阿哥半月一月就差人送衣给我,而现在已连着两个月没有声息。

四阿哥既没打算对我放手,十四阿哥亦不见得善罢甘休,他现在撂开手来,我又听说他常跟着八阿哥,就是康熙那些儿里最有科学家莆士的三阿哥也开始频频,势的确不对。

这清朝的王公府第、朱门世家都有在冬两季用药的习惯,王府的内眷也格外生病。

虽说各府都有长年延聘的御医或名医,像孙之鼎这级别的还是少之又少。

因孙之鼎的主要任务之一是负责太的脉案用药,今年八阿哥那又经常召他府,还多在夜班时分,他几忙不完,本就没有看医经写书的时间力,随园也难得回了。

他不回随园,我手上无事,也不好老住,陆陆续续又搬回待诊,总算开,待诊冬凉夏的缺尚不会爆发。

等御医房新西洋材装维护得七七八八,我也把御医房里主事、司员、库掌等大小官员认了个差不离,可惜他们多是满人,名字难记,说话音也重,事情一多一着急就唧唧咕咕讲起满语,好歹我是会一门外语的人,但这满语我就是怎么听也摸不着门,他们跟我说满语,我便跟他们说上海话,比手划脚,同鸭讲,鸟语连篇,每办完一件事咙都要痛上半日,央科御医讨了几瓶清咽利隔才应付下来。

这一阵偏巧碰到御药房每三月药一次的大季节,供奉中御药的重要商号北京同仁堂自不必说,其他药商各承办来的药材,都要由御医房理药库的官员验收后,存放生药库。

同仁堂当家的乐显扬本就在太医院任吏目,且内廷所需各中成药都有康熙御旨由他同仁堂代制,各家药商除了他,又有谁可太医院享受皇粮?图的不是那年俸,是荣耀!因此他虽是从九品官,在太医院里人人都卖他面的,资历甚,御药材的采买、经检、签单、发放全由他掌总舵儿。

乐显扬受了孙之鼎的委托,有心让我经经世面,除了方密本,其他一应记录都让我带着学着。

他让我学,我没理不学,指望过个十几二十年终于能够回现代了,估摸着我也老了,还能个老中医,没啥不好。

我本来嫌穿女装还要盆地鞋,一贯仍男装打扮,穿褂穿得一劲,整天忙的颠,不一月,已经会认一百零七御药,这一项专业能力排名御医房所有人员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是看守生药库的老苏拉,大名六十八,就他还能认一百零二御药,想我堂堂大学生,只以些微差距险胜,真是谁说古代人蠢我揍谁。

五月初,时届暑令,就像现代女人行吃减药一样,里的妃嫔喜用一清暑益气,这类炮制最繁,虽只每日一的用量,也经不起那么多妃嫔要,何况她们往往拿此赏赐外娘家,有相较恩之意,就苦了我长期在御药房闻此香味,原本灵嗅觉明显退步,还不时要承担给各娘娘送药的任务。

御药房的人官虽不大,职责却重,又同内廷直接打,个个比待诊的御医还有脸些,势利都有,这里也不例外。

比如这天上午不知怎么约好似的,来了四、五拨太监拿药,因天突然奇,谁也懒殆走动,那些小苏拉医生连着被差去几回,过了午响,又来了一个太监,见来者一人,苏拉们都不明说,只你推我诿,不得少跑一趟,碰上那太监是个中无人脾气,看轻视意思,瞪着睛就要吵起来,亏一名当值司员过去劝开。

太监骂骂咧咧自捧了药匣待走,我听他中冒“延禧”、“良妃娘娘”几个字,不由心一动,朝他仔细看了几,却想不起来他是不是去年重节叫到我去搬的那人。

那太监却是个活络人,见我瞧他,随指一指我,向司员:“你们怎么说没人?他不是没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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