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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mdash;mdash(5/7)

上了。

…神啊,救救我吧。

我是来舞的,没想到要代人唱歌,唱什么?我完全没有概念。要在四阿哥杀死人的光下想这个答案真是不可能的。

乐团众人并不认识我,一时不得要领,也停了奏乐,齐刷刷望着我。

全场渐渐由低到起了一阵“嗡嗡”议论声。

我仍站着不动,没有唱曲的意思,也没有舞的打算。

晴姬忽然动脚往台上走来——她要什么?谢罪?揭发我?

然而她只走来几步,太爷已远远给她比了个手势,接着略往后一仰,抬脸发一连串低低笑声,引得所有人都停止动作看他表现,但他好像不可控制般置若罔闻地笑了个够,才转一转指间酒杯,隔空向我一举,笑:“惜惜姑娘最善弋腔,拿手好戏《长生殿》…唔,我今晚却想听别的,就用从弋传下的江西宜黄腔来《桃扇》戏中一段李香君学唱《牡丹亭》的唱段罢,不,也不好,从‘袅情丝’那折开始如何?”

我听得心里一怔“袅情丝”属《惊梦》唱词,最是香艳无比,尤其最后一段,且谁来扮小生呢?太既然将错就错把我指鹿为说成惜惜,摆明有心罩我,为何又此难题?

我今日才第一次见到太,并不知这位古代?涛的心如何,这些皇阿哥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不留神,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不得不防,急切间,脆声声的一记细梆响,笙笛竟已细细奏起,帮闲们轰天价叫声“好”只待我开腔。

大幕已经拉开,戏目却非我所选,好,你们玩儿人是吧?我白小千陪你们玩。

我袅袅侧,半袖遮面,摆凌波姿,却不是《惊梦》的起手势。

只定了这么一定,乐声半犹豫地先后止了,猜疑惊忌的人声暗迭起,但因其中并没有哪个阿哥加,这嘈音始终在受压抑的状态。

我的手和气息却很稳,心亦如镜般明亮,直到一切嘈杂失去着力方向后自然安静下来,我才慢移步、轻抛袖,没有伴奏,曲音由间婉转而起:“半冷半的秋,静静边,默默看着光飞舞,晚风中几片红叶,惹得心酥绵绵。”

刻意选了粤词,莺燕低回绵锦绣的唱腔,非懒画眉,非皂罗袍,非步步,非忒忒令,只长袖缓带,绕若环,曾挠地,扶旋猗那,叫人听得似真非真,亦步亦趋,一生一世。

“半醉半醒之间,认认笑千千,就让我像云端飘雪,以冰清轻轻吻面,带一波一波缠绵…”

最柔的绸袖,舞了风来,却没飘散了,正舞过轻纱,舞过寂寞,忽然有那乐人敲檀板、抚秦筝、琵琶响。

不知觉间已在太座前双手轻移,波暗转,虽众人之中,却神游他,唱得偏是极尽清丽那段:“留人间几回,迎浮生千重变,与有情人快乐事,未问是劫,是缘…”

袖抖十丈红离合悲,和着低低缓缓的笛,应着断断续续的笙:“似柳也似风,伴着你过天,就让你埋首烟波里,放心底狂,抱一雨绵绵…”

最后一个步悠然停下,不偏不倚正在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共坐桌前。

他们两双睛望着我,全场静的奇。

是谁家少俊来近远,最撩人是今年,偶然间心似缱,梅树边,哎,恰便是似人心好牵。

谁知台下你望,台上我,你想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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