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燕语轻轻摇，这句话可不能轻易地说，一兵的发明和创造的后果必定是生灵涂炭。

“什么事儿？”卫章有些摸不着脑，看她如此严肃，绝不是小事。可…不就是放鞭炮吗？不过卫将军的思维之灵也非常人能及，不过是转瞬之间便猜到了几分，于是拉着姚燕语的手问：“你说，鞭炮可要人命？”

姚燕语沉默不语。卫章看着她的神情，竖起一手指，说：“不是鞭炮，是鞭炮里面的炭灰？”

“那不仅仅是炭灰吧？”姚燕语好笑的反问。

“是，还有硫磺粉…”卫章蹙眉，缓缓地说：“孙药王在《千金方》中有记载硫磺伏火法，用硫磺，硝石，皂角三东西照一定的比例烧制。起初是为了炼丹，后来人们用来驱赶邪祟，再后来便用在年节庆祝还有喜庆之事上。”

姚燕语觉得实在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便索说：“但是那些东西如果炼到一定程度，或者说积累到一定的数量——呃，通俗的说，如果有一人的大爆竹掉人群里炸开的话，会是什么后果？”

“会伤人，甚至死人。”卫章的脸也凝重起来。他是将军，打仗对他来说是刻骨血里的事情，一说到伤人死人，他立刻就能想到战争。

姚燕语轻笑：“看来我不用多说了。”

“你是怎么想到的？”卫章握着姚燕语的手，手心微微汗。

姚燕语轻轻摇，说：“这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比较怕死而已。其实你也可以想到，只是你是武将，习惯了勇敢。”

卫章沉默不语，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姚燕语伸手拉着他屋，劝：“先别想了，赶的休息一下，也该了。”

唐萧逸三个人可这劲儿的把院摆放的烟都放完了才各自回去，姚燕语则困得不行，先一步回卧室去躺了一会儿。不过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心里老是想着投壶的事情。把里的那气息集中起来，凝聚在手上投壶，准儿的确大大的提了，难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功吗？

而卫章靠在旁边的榻上，心里却想着爆竹和伤人，杀人之间的关系，想着等过完了年该找谁商量一下，寻工匠几个大大的爆竹，看看到底有何等威力？能不能远程投放？能是个什么效果？

两个人各自休息了一个多时辰，翠微和翠萍便端着巾帕来伺候洗漱。

这回是崭新的例制朝服，朝冠，朝珠，千层底黑丝履。

姚夫人可以以辅国将军夫人的份随着诰命们，但她还是选择穿自己的医官官袍，代表国医馆向皇上拜年朝贺。用她的话说，国医馆本来就人丁不旺，五品以上也就她跟张老院令两个人，若她还以夫人的份，以后谁还瞧得起国医馆？

外的天街上被一只只灯照的宛如白昼。今日这条街也比往日闹了数倍。

各王公侯伯以及朝中五品以上大臣今日都要给帝后拜年，前两年太后孝期，皇上便只是接受百官朝贺之后便叫众人散了，今年太后孝期已过，边疆平稳，国泰民安，年前已经有消息放来，今年皇上会留百官在中领宴，君臣同乐。

卫章为武将自然是骑，姚燕语为医官便没显摆，安安分分的坐了轿。但不是骑的还是坐轿的，到了天街都得下来，步行。于是先到一步的卫将军便早早的站在街等。

卫将军不是最早的，也不是最晚的，他往那儿一站，没多会儿便有随后来的官员从面前路过，大家互相打招呼，张便是过年的话，好不闹。

等姚燕语赶上来的时候，卫章正跟萧霖站在一起说话儿呢。于是她笑意款款的上前去，笑问：“二位怎么在这里闲聊？”

萧霖转看见一官袍的姚燕语，微笑着拱了拱手：“姚大人，新年好。祝您大吉大利，步步升。”

姚燕语笑着拱手还礼：“萧侯爷新年好，也祝您万事如意，吉星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