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起舞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谢混听完，反复思虑着后两句：“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这歌的词不错，就是有些清峭，不知是谁写的”

君羽挽起他的胳膊，糊：“他谁写的，我唱的好听么”

“好听。”

“那以后天天唱给你听。”

“好。”

夜，月沉。有人影在纱窗上晃动，扣了扣檀木雕格。君羽听见声音，微地睁开。边的男睡的沉，乌发遮掩的脸孔偎依在她前，呼匀净。

“混。”君羽轻轻唤了声，确认没有动静，才挪开他的，无声爬下床去。掀开纱帷，随手抄起素袍一裹，连衣带也来不及系。柔的足踩在地板上，轻缓没有声音。她悄然推开门，闪去。

走到寂静无人的竹林里，叶影光怪陆离，现一个神秘男。见了君羽也不尊称，开就说：“日定着下月初九，他亲自来建康见你，到时候自有安排。”

君羽从他手里接过信，迅速浏览完，然后撕掉：“你回去告诉他，地随他定，但绝对要保密。”男答应，一纵跃上墙，消失得无影无踪。

君羽定了定神，仍旧沿着原路返回。她动作极轻，打开门去。刚转过，就撞到一个如玉的膛，君羽吓得一颤，抬正对上谢混冷冰冰的目光。

“你去哪了”他托起茶杯，轻抿了一，声音平静如。

君羽的面已有些苍白，不确定有没有暴行踪。只不过片刻之后，她又恢复常态，从手边拾起一柄团扇，懒洋洋地扇拂：“女人的事情，你也过问。”

谢混倒没说什么，目光只落到她素白的内衫上，用指尖一勾，拽下半幅来：“看来还真着急呀，连衣裳都穿错了。”君羽低看去，上竟然穿着男的内衫，不禁暗自后悔。谢混剥下她的衣衫披在自己上，燃烛台里的灯心。

君羽若无其视走过去，绕着他的发丝，在手里轻轻把玩：“什么时候起来的”

谢混坐到胡床上，着她的腰说：“没有你，我怎么睡得安稳。”

她不屑地哼一声，扔掉手里的发，转就要走，脚底突然失去重量，已经跌到他膝上。谢混将她仰面拗了过去，用撑着她的腰，说：“不要给我耍招，你那当心里想的什么，我可一清二楚。”

君羽被压的动弹不得，索撑着手肘，半躺在他膝上。凝脂一样的肌肤从墨缎长发里逐渐来，饱满滴的红噙着一缕发，轻轻咬着，波潋滟转，迎上他冷淡的目光。

“既然我这当心里想的，瞒不过你的睛。那你猜猜，我现在想的什么”

谢混不为她的诱惑所动，角抿成一条直线，往日的笑容全都收起，正经地盯着她说：“我不喜欺骗，尤其是最在乎的人。我信任你，不代表会原谅你的谎言。”

他的仍是抿着，那样的容颜，亦是冰冷到绝艳。君羽望他乌黑的瞳孔，一时有迷惘的心痛。只是她不断说服自己，不能再弱，即便是谎言也是善意的，有什么错。

她轻轻笑了一声，揪住他的衣襟，半真半假：“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就算我真骗你一次，也不为过吧。”

谢混拉掉她的腕，狠狠攥在手里：“即便你骗我，也最好不要让我知，懂了么”

明月几时有中

浮夏过半，天渐渐转凉。

窗外的蔷薇开到消暑，盛放到日光下，红得近乎透明。自从仲秋节那件事后，君羽也并没有收敛，反而经常去书斋，门前的侍卫拦也拦不住。谢混知后却没阻止，只是把所有重要机密文件都锁起来，案牍上只放些诗文杂书，绝不给她留窥探朝政的机会。

傍晚墨云翻涌，地汇聚到屋脊之上，雨便顺着鳞瓦哗哗淌下来。君羽倚在窗前，将手伸去，承接着淅淅沥的雨。凉从拍打到掌上，又从指逢间漏走，浸的直冷到心里。

一只秀致的手探来，冷不防抓过她，捞了回来。谢混搁下托盘，用袍角仔细为她着，一边低：“你又心不在焉的，冻坏了怎么办”

君羽抬看着他额角，有微的渍，分不清是雨还是汗，极俊的面容掩不住的苍白。她忍不住抬手替他净：“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朝中事少，我也乐得清闲。”他松了松襟领，上果然穿着紫褐的朝服。君羽替他把淋的外衫脱下，递了杯茶过去，随问：“我听说刘牢之投靠了桓玄，是不是真的”

谢混抬眉抿了茶，没有直接答她，只慢吞吞吐一句：“你最近对朝事很兴趣，看来我是不引你了。”

君羽拉着他的袖摇了摇：“到底是不是真的”

谢混嘴角一挑：“刘牢之真是不折不扣的蠢材。从前他反了王恭，如今又反了司元显，这样反复无常的小人，你以为桓玄会留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