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卖命。”

“难他真的背叛晋国了”君羽一叹，回想萧楷那副血脾气，确实忍不下这窝气。

王练之低笑：“晋国如今已是分崩离析溃散成沙了，就算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听说混杀了孙恩和张猛，是真的么”

君羽想起那场血腥的画面，就觉得反胃，顿了顿说：“是真的，还是我亲所见。虽然他的没错，可是那手段未免太残忍了。”

王练之拍了拍她的肩，微笑：“其实你应该谅的，没了孩，他应该比谁都难过。混平时内敛淡漠，若不是真的被动，很少表情绪。他之所以在乎你，才会那么。”

“更何况，这世上狠的远不止他一个人。想在世中生存，总要先下手为。听说桓玄有了叛变的意图，杀了他第一个盟友殷仲堪，也得到了荆秦八州的兵权。他现在权力膨胀，声称要杀了会稽王和司元显。可能不久，朝廷真正担忧的事情就要现了。”

“你是说桓玄要谋反”

“恩。”王练之忧心地。

君羽蹙起眉：“如果是真的，以朝廷现在的实力，本抵挡不住。太后当，皇上又不用，谁能来阻止这个局面”

“其实有一个人，是最合适不过。”

君羽不禁问：“谁”

王练之盯着她的睛，郑重其事地说“你。”

君羽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你说胡话吧，我怎么可能”

王练之望她中的瞳影，摇：“臣没有说笑，以公主的份，面阻止是最好的选择。若说这世上桓玄还顾忌一个人，那必是你。如果你再不行，那就真的没有人了。”

没想到自己还有这般用途，君羽突然觉得肩上沉重，急切地问：“那你说我该怎么”

“桓玄这个人疑心重，除非你亲自找他去谈，可能还有一线希望。不过”王练之停顿片刻，忧容来说“只怕你去了，谢家会不答应。”

君羽默然，：“不能不能成，我会尽量试的。”

“恩，大晋的江山就靠你了，公主。”

不知不觉走到乌衣巷，日暮西斜，远空云层渐渐翻涌起来，天气变得忽明忽暗，像有黑云压过来。“快变天了，你要不要去避一避”

君羽仰望着天，耳边那几绺发又细又长，细碎地散开，这情景落到王练之里，微微一颤，化为良久的怔然。浮空里有些躁动，他转过脸，越过那几绺飘的发丝，看见苍郁婆娑的绿竹林，林尽立着个清峻的人影。

于是他说：“不必了，我还有些差事，赶着回去。”

谢混悠然走过来，站在君羽后，就朝王练之颔首一笑：“练之。”君羽还未反应，手腕就被他不动声地握住，慢慢，手力大的她有疼。

王练之亦致意，眉宇间有了一丝谨慎，声音却很平静：“混。”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带着迫的意味，掌心吻合，缓慢抚着每指。谢混挑了挑眉角，嘴轻勾，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低声问：“怎么疯到现在才回来”

君羽掰开他的手，又被握上，就那样僵持着，说：“难我去哪儿都要跟你代。”他从容的笑着，并没被她冰冷的话惹到，反而有暧昧地靠近了几分。

仿佛被前的情景所伤，王练之慌忙垂下，有一不为人知的痛。他匆匆地说：“臣先告退了，那件事不急，公主慢慢考虑。”

待他走远，那抹背影被拉的长。君羽张了张，却始终没有叫住他。掌心上的那只手，依然握的那么，让她到沉重压过来，透不过气。

谢混低，正要把手搭在她肩上，君羽却躲闪开了。从他指间缓缓手，她转朝桐竹轩走去，谢混微叹了气，理所当然地跟在了后面。

到了门，她转过说：“我今天累了，你一个人住外间吧。”

谢混一抬肘，撑臂挡住即将关闭的门：“去了这么久，一回来就赶我走”

推了两下没推动，君羽只好松开手，转了卧室。室内罗幕低垂，几盏烛火的明晃晃的燃着，熏炉里是重的苏合香，甜糜到令人窒息。

君羽走到镜前，随手下上的簪饰，没有绾的直发瀑布般披在背上。她一言不发地躺到塌上，背过去，很快闭上。谢混走到床边，悠闲劝：“把衣裳脱了，这样睡会着凉。”说着就来拉她的手，却被倔地甩开。君羽睁开，直直盯着他说：“谁允许你动我了”

谢混蔑地一笑，反问：“练之都有资格送你回来，我就没资格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