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羽倒一气，暗自佩服他有先见之明。勉微笑说：“他是格比较随意，不过对我很好。”

“你呀，也别常惯着他。谢家虽是门望族，太过轻佻放纵总归不雅，你平时也要多劝导着儿。”

她不敢多话，低下：“儿臣谨遵教诲。”

陈淑媛笑着过来打圆场：“太后多虑了，臣妾早听说他们之间相敬如宾，十分让人羡慕呢。”旁边的君羽听了，不觉牵起嘴角，扯一丝淡淡的笑。现在这情形，倒是相敬如冰更合适。

王神挽着她的手坐下，君羽不由自主低下，目光被她隆起的肚腹引去。看这样，至少有五个月了。她如今材略显臃，穿着一件宽松的衣裳，脸苍白，也有浮。

君羽当心搀扶着她，担忧地问：“这样行么我看你气很差，要不要请太医”

王神摇摇，神有些疲惫：“不用了，练之已经帮我开了药方，吃副药就好了。”

席上也不敢太多，一直观察着太后的表情，好不容易熬完，已经到了傍晚日落。王神害喜很厉害，君羽就送她到徽音殿的寝，刚门王神就开始呕吐，把吃的不多的全都反了来。君羽手忙脚地把她扶到床上，自己也没多少经验，只能端茶倒，些简单的工作。

“这里的侍女都去哪了怎么一个都没见到”君羽有些纳闷问。

王神勉睁开，苦笑：“羽儿，你也是里的人，难不知这里杀机四伏吗自从有了，我事事都要当心，连厨都请的是王家的人，更何况那些来历不明的女。”

“可是你现在行动不便，也不能缺了服侍的人呀。”

“唉，你不知，听说琅琊王的正妻褚灵媛也怀了，却莫名其妙的了胎。我担心有人在暗地里手脚，所以才辞退了她们。”

君羽看着她现在的情景，重重叹了气：“那你真打算把孩生下来”

王神靠在她上，淡淡地说：“不生下来又能怎么办，都已经是这样了。”

“可是萧楷怎么办他要是知了，能原谅你吗”

“萧楷我已经很久想不起来这个人。不怎样，这都是我自己挑的路，他怨也好不怨也罢，以后都与我无关了。”说着，她捂着小腹，剧烈咳嗽起来。

冷汗浸了额发，一缕缕贴到苍白的脸上。君羽一边帮她拍着背，一边想原来怀这么艰难，不知自己该不该庆幸。见她面无血，一个人在这冷清清的里，君羽想了想，还是毅然决定留下来陪她。

喂了些清淡的洗粥，王神的气才有缓和，仍是有气无力的，全赖君羽用肩支撑着。撩起袖袍，只见她白皙的手臂上布满了淤伤，像是不久之前留下的。

“这”

王神平静地说：“陛下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时常发起病来又咬又打，普通人本拦不住，也不敢拦。我只怕哪天他又发起疯，会伤到腹里的孩。”

想起司德宗那副痴傻的模样，君羽禁皱起眉：“那也不能由着他来，太后也不么”

王神摇：“怎么，太后一心想扶植琅琊王，要是能废，早就把陛下废掉了。现在朝中的大臣不同意，两派僵持不下，只能保持这个局面。”

君羽又问：“那你呢你希望那一边胜”

王神笑：“我已经是皇后了，陛下若是被废，自然要跟他一起迁去，他去哪我都要跟着。”她说着，抚了抚君羽的手，里满是羡慕“不像你，能挑个自己喜的人嫁了，远离这块是非之地。”

君羽脸微变，心里是酸，是甜，还有一莫名的怅惘，却有说不的滋味。

王神看她闷闷不乐，关切问：“怎么，混对你不好吗”

君羽失神地盯着烛火，很久才说：“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或许，我真的从来就没有懂过他。”

王神低叹一声，揽过她的肩膀：“年轻人总有些任，别为了一时赌气，蒙蔽了自己的睛。有时候一旦分开了就是一辈。我曾经以为自己是对的，如今想来，那些持的尊严有多可笑。你说，如果我没有，萧楷没有走，该多好”

一滴泪浑然落到手上，夹杂着些许寥落。君羽搂住早已哽咽的王神，两人在黑暗中寂寞地拥抱，像是能相互取。在这个与被，伤害与被伤害的世界里，总有些事情很无奈，譬如等待，譬如煎熬。原以为可以忘记一些人，一些事，其实回忆却是历久弥新，渐渐溶骨血，想忘也忘不掉。

那夜，君羽就躺在这个辉煌而冷清的室里，月光照在边女静谧的颊上，看了良久，才帮她去角蕴藏已久的泪。

好风凭借力中

在徽音殿一连住了几日，王神的渐渐恢复如常。第五天，午后正在闲话，殿外珠帘响动，只听女唤了声：“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