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间一绕，竟到腰内一块冰冷的。

“好，本不你。你说非要圣旨，如果不是手谕，是谕算不算”

萧以轩锁眉，想了片刻：“即便是谕，也要有信才行。”

君羽猜他已经有动摇，边不由溜一丝浅笑。她从腰间取块东西，攥在手心里，往对方前一晃，只半个角。温的白玉上螭龙盘绕，坠着半尺红线丝绦。

“看清楚了，这是陛下亲赐的信玺，你不会连这东西都不认吧”

萧以轩听见“信玺”两个字，心中不免一惊，然而还是谨慎地说：“请允臣查看一二。”

“好。”君羽伸手，脚下不动声地退了半步。萧以轩亦伸手，指尖相的瞬间，他无意识抬，正撞上她盈盈投来的微笑。那分温柔缱绻，饶是多年修习黄老之术的他，也禁不住心神摇曳。

君羽抓住这着千载难逢的瞬间，扬腕一翻，玉玺从指尖脱落。看划过一弧线，刹那间碎不能弥补的结局。

萧以轩下意识伸手，想接住碎裂的玉块。纷纷扬扬的白和尘土混在一起，哪还分的清楚。

“呀玉玺”君羽抢先扑过去，跌到地上，竭力拢着满地的碎渣。“怎么办玉玺碎了本回去怎么差”

看她急都快哭来，萧以轩也是惊魂甫定，冒了一的冷汗。暗想要不是刚才失神，也不至于一时疏忽，心中又怨又悔，早把自己责骂了千百回。他默然走过去，对着君羽一揖，开：“都怪臣疏忽大意，摔坏了信玺，公主不必惊慌，臣明日就去向陛下请罪”

君羽泪，微红的睛望着他，叹了气：“算了吧，你去了也是一死，本怎能睁睁看你送命。玉玺是我拿来的，既然摔坏了也由我一人承担，跟你没有关系。”

“公主，这件事是由臣起，自然也由臣一人承担。”

“咱们还是别挣了，这样挣下去天黑也没有结果。”君羽将玉渣用手巾裹住，当心翼翼地装袖里，抬对萧以轩说“萧大人，现在唯一能救你我的，就是早尚书斋，找到陛下所要的资料，看能不能将功赎罪，不知你可愿意帮我这个忙”

萧以轩缄默片刻，似乎也早不到更好的办法，于是：“臣尽当极力合，不知公主要找的是什么资料”

君羽见他松，早兴奋的心怒放，心想为了摆平你，我堂堂公主又哭又笑，连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你还敢不合。

她暗地里虽得意，面上却始终不敢表现来。呼了气，义正严词地说：“陛下让本将先皇生前的起居录带回去，说是有些疑需要考证。”

“起居录”萧以轩皱起眉“前几天会稽王也派了人，来索要此。”

君羽倒凉气，心想他们不会动作这么快吧。“你给他们了”

“自然没有，拿不来谕旨，臣怎能给他们。”

“噢，那就好。”她抚着，暗自松了气。看来这个倔脾气也不是一无是，要关还是起了决定的作用。她拍拍灰尘，从地上站起来：“时辰不早了，我必须赶落日之前找到它。”

“既然如此，公主请随臣来。”萧以轩施了一礼，转向二楼走去。君羽跟在他后，织锦鞋一路踩过木梯，发危险的嘎吱声。萧以轩却走的十分坦然：“公主别担心，这梯是千年铁杉所造，承几百斤的力士都没问题。”

上了二层，到了一个更宽阔的通廊里。上下三丈，摆满通天落地的柜，排排挨，彼此之间只有半尺的距离。君羽看了不觉惊讶，心说这跟现代档案馆的构造倒有几分相似。

事实上，这里确实承载了整个晋朝，自开国以来所有的档，大到国政祭祀，小到饮穿衣，事无细无一不全。

萧以轩攀着云梯，一直到第九层，在屉阁里找一只致的朱漆箱奁，抱了下来。君羽连忙接过去，急急地揭开，果然在里面翻到一本帐薄，封的黄缎绢面上写了几个大字“晋烈宗孝武帝实录”

“对，就是它”君羽与萧以轩对望一，都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她翻开来，一页页仔细览阅，生怕漏掉了半个字。一直查到最后一页，字迹竟有些潦草，甚至有蜡烛滴上的印渍。不像是经过商榷写下的，反而像应付差，也不知是不是笔的人手抖，最后几行歪扭扭，几乎辨认不内容。

上面记载，武帝在帝宸殿夜宿，从亥时到寅时，临幸的人竟然是胡贵嫔。

可君羽明明记得，她那天从帝宸殿来，在浮桥上遇见的人是张贵人，由别抵达只有那一条路，也就是说去帝宸殿必须经过浮桥。她后来回到章殿也不过亥时三刻，武帝不可能在同一时间超多小说阅读书农在线书库临幸两位妃。

就算张贵人和胡贵嫔当晚都在，为什么起居录上只记了一个人的名字。是誊抄的人忘了，还是刻意隐瞒了实情。

“怎么，公主发觉有什么不对了么”萧以轩问。

君羽把帐簿摊到他面前，指着“胡贵嫔”的胡字，问：“萧大人，你看这个字的墨是否和其他字不一样”

萧以轩辨认了半天，皱眉：“是有不同，似乎原先用朱砂写了几画，又用墨笔盖住了。不过这誊抄的人十分明，遮掩的也很巧妙，一般人很难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