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想过其他，就为那一恩情，以及依旧懵懂的情愫，她也要等下去，就算不再现在他面前，也要默默在远看着他。但现在，他已声名鹊起，她觉得，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开了。

梁锦的心声，梁月绣多少也知一些，想及自己之前拼命阻着王冲，既是后悔又是庆幸，她带着些颤音问：“娘之前对你并不好，就把你当作生财之，你为何还对娘这么好？”

“养育之恩，女儿绝不敢忘，那些日娘在夜里哭，女儿也在哭。”

梁锦的回答让梁月绣再忍不住，将她拥怀里，哽咽：“好女儿，娘以前真是亏待了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真的女儿！”

八月急，官船顺江而下，很快就将合江亭抛在后面。不多时，官船便路过了海棠渡，看着熙熙攘攘的渡，梁锦忽然痛哭失声：“娘，我好想他！”

梁月绣将她抱得更，嘴里没说话，心中却，那王冲也是个负心汉，早前逆境，不跟女儿联络也情有可原，可成了官人，都还没递来只言片语，也不怪女儿灰了心。

“记得去年你在海棠楼，见着他离开时，就说过，他忘了你也好。现在你该对自己说，忘了他也好。”

劝解没起一作用，梁锦哭：“女儿忘不掉，也不想忘，女儿要记一辈！”

梁月锈叹气，拍着她单薄的脊背，幽幽：“娘也曾跟你一样，心里有个人，总忘不掉。不过…时间总能淡了这些。”

江湍急而下，便如时光，一去不回。

海棠渡南面，王家宅院，就在王冲曾经调笑李银月的后院里，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正各忙各的，两张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眉目分毫不差，但眉目间所蕴的气息却迥然相异。

穿着素清孺裙的少女，专心致志地修剪着盆，宁静的气息仿若画上的仙般尘。而另一个着红黄艳纹褙的少女，手里拨拉着算盘珠，嘴里念念有词，显得灵动活泼。

“七月净纸行纯利是…七百三十二贯四百六十文，怎么增速只有…六个百分，比六月的增速少了两个百分！行里的柜是不是黑了我们的钱！现在的人啊，心都是怎么长的！？”

帐目算下来，玉莲生气了，举起算盘，蓬蓬砸着桌。

香莲也不回地教育着：“你啊，被冲哥哥那东西搞了么？那是增速，又不是总数！只要增速是正的，就一直在涨，要是月月都七八个百分的涨，那一年就得翻好几个。我看你这，真不了算账这事。”

玉莲无力地把脑袋趴在桌案上哼哼：“你以为我想啊，邓五哥也不在了，就靠那个牙都没长齐的林大郎，我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