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舍不得。可没有女儿陪着，娘该怎么办？终究是娘养育了女儿，再说他…”

官船另一船舱里，一布衣，不施脂粉的梁月绣显得清雅恬静，而她边的豆蔻少女，即便布衣也掩不住秀丽之，蹙着眉，令人一见生怜。

梁月锈叹：“可你，就真的舍了那个王冲？”

王仲修也很佩服梁月绣的决断，她抢在周焘接任之前，找许光凝赎了，随许光凝去汴梁。这事在成都闹得风言风语，许光凝若收了梁月绣，就变成了他与周焘的私情之争。因此尽梁月绣有心依傍，他也不敢将这个才貌众，风情万的娃收中。

许光凝这一声叹却不为自己，而是为王冲，他还记得，当初王冲也看中了月绣坊里那个小舞娘，可惜梁月绣不愿放弃，这事就拖了一阵，随后王冲父亲事，也就耽搁了。现在那个小舞娘就在船上，王冲如果知，不知会作何想。

但是，那一对年纪相仿。姿容不逊于她的姊妹，让原本沉浸在幸福期待中的她猛醒。她是乐女，她对于他。似乎只是锦上添，而不是命定之。她找来找去。除了姿容，舞技。还有那一夜里对他的那小小帮助外，似乎再难找到一定要他倾心的东西，总而言之，越想着他的好，越想着他为她所作的，她就越自卑，越不敢面对他。

往日幕幕在心闪过，轿里给自己当支，鼓励自己大胆起舞，想及那时，脚踝似乎又被一意裹住。那一夜里，为他作嘴手臂，更是从未有过的经历。他的信赖，甚至那小小的依赖，都是她夜夜品味的妙觉。

梁锦小脑袋扎得低低的，嗯了一声，鼻音的。

接任许光凝之职的正是周焘，梁月绣的前景可想而知。

尽她万般不愿，但想到此人家门的可怕日，也不得不咬牙断了自己在成都的事业，去汴梁重新来过。她虽已年近三十，可乐舞之技还在，青楼一行，天下人虽重姿容，汴梁却更重风雅，她这样的人自有伸展之地。尚幸许光凝的人情味很足，趁着还未割知府大权时，容她赎了，还带她一同去汴梁。

梁月绣心疼地：“女儿，你本可以去海棠渡的，娘不会拦你，娘现在知女人的苦了。”

“是啊，可惜了…”

如果他依旧在为脱父亲之罪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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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锦摇，抱着梁月绣的胳膊：“我再走了，还有谁来陪娘？”

梁月绣脸上笑着，角却已。被周焘迫这些日，恍若噩梦，她一都不愿去回想。如果周焘是许光凝那样的士大夫，她勉自己，从了也就从了。可此人只为她的姿，对她的琴棋书画以及乐舞之技不兴趣，家中媵妾还无数，待之甚苛，似乎还有死过人的传言。这样的人，她怎敢把下半辈去？

说到赎，梁月绣就百集，这就叫日久见人心。她将月绣坊还成都府时。还希望手下的女儿们都能跟她走，却没想到。除了梁锦，竟无一人愿意跟从她。月绣坊是官坊。她走后，改个名字，依旧是官府所重之地，这里的乐女，待遇比一般青楼得多，自然没多少人愿意跟她去汴梁从打拼。

大概也就如自己一样，叹一声可惜罢了。男儿自当重前程，他此番京，跻朝堂中枢，自然得谨慎，不能受风月之事牵累。而王冲少年得官，前途似锦，也不该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