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一双乌黑宛若墨玉的瞳仁，里面闪着光芒，比那湖面上的粼粼碎金还要明亮，心下便知他是误会了。

不过无所谓，等他收到画的时候自己早已不在。

于是她笑了笑“我有分寸的。”

徐离果然喜起来，笑：“那说好，要是画的不像走了样儿，我是不收的，你须得重画一张让我满意才行。”

顾莲莞尔一笑“又不收银的，哪里生这么多的要求？”低间，耳垂上的玛瑙珠折朱红光芒，盈动可人。

徐离看得一怔。

她…，仿佛忽然间有什么不一样。

和以前那些拘束的笑容不同，似乎放开了什么，笑容不只在嘴角，而是一直透到了底，好似繁星一般莹莹生辉。

不明白，她到底放下了什么？

徐离带着疑惑回了府，却又不自禁地怀念下午的怡人景。

刚一门，就有丫慌慌张张迎了上来。

“三爷…，正要让人去找你。”

“什么事？”

“三要生了…”

徐离皱眉“这么如此突然？”

那丫咽了下，飞快说：“下午去逛了逛，回来的时候，气就不是太好的样，然后薛妈妈在里面说话。不知说了什么，惹得三发了脾气，还摔了东西，然后没过多会儿就…”

“行了。”徐离打断她“我这就过去看看。”

薛氏的产期就在这几天，虽然提前了一倒也不算离谱，家里稳婆什么的，都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徐家上下一派井然有序。

徐离在门撞到嫂嫂，喊了一声“二嫂。”

徐二赶忙上来，说：“娘在厢房里面的小佛堂里面。”指了指产房“说是已经了，想来快了，三叔也去厢房等一等吧。”

“好的，这边有劳二嫂。”徐离找到母亲，喊了一声“娘。”

徐夫人微微嗔怪“你媳妇儿都快生了，怎么还跑？”

徐离回：“她火气大，我让她单独呆一会儿。”

“姝儿都跟我说了。”徐夫人叹了气，说：“罢了，你要是心里不痛快，想说她几句，好歹等她生完孩再说。”

徐离应：“我知。”

天黑时分，薛氏生下一个六斤半重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