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一儿。”徐离目光漂浮，回忆起儿时旧事“父亲是一个好风雅的人，二哥学了琴，我学了笛，大哥和姝儿脾气差不多，两个人一听这些就喊疼，为此挨了父亲不少训斥。”

“很好。”顾莲目光回避，侧首看着碧波粼粼的一池“我只是不太懂，听着好像是一支《鹧鸪飞》，对吗？”

这本来就是一个逆命题，好比只要回报而不去付一样。

顾莲侧首，

徐离的这一番“盛情”自己实在有消受不起。

一曲奏毕，徐离逆着光在她旁边坐下，微笑问：“不好听么？”

“好。”

三年时光，如果都是这般情意缠绵的过下去，不说徐离舍不舍得放手，自己都不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笛，那个在沙场上杀人如剑的少年将军，还有如此温文尔雅的一面。

不论玩心、玩手段、玩势，自己都比不过徐离，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是他还是不肯放弃，——除了死，实在是想不其他的法了。

“对了，你不是会画画吗？”徐离并不习惯在别人面前伤怀，那一瞬的脆弱，很快消失不见，斜斜倚在栏杆上微笑“你给姝儿的那张画我见到了，和别人的不一样，仿佛人和草都是活着的。”

徐离清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颇为温柔“那你还想听什么？”

怎么办？自己劝说不了他，威胁不了他，本就拿他没有办法。

“这么说，三爷小的时候还很老实咯。”

顾莲摇了摇“不值一提，只是取巧罢了。”

“不用？”徐离更诧异了“你…，确定记得清楚？”

徐离原本以为她会推辞，答应的这么脆，倒是微微意外“回别说忘了。”打量着她的神，看不什么“什么时候有空？要我坐在哪里吗？”

毕竟…，好女怕缠郎。

这一瞬，顾莲心里萌生了一缕死念。

或许…，自己一开始同意他安置就是错的——

顾莲没有去选，而是收拾好心绪，云淡风轻转移了话题，微笑：“我不知，你还会笛呢。”

既然还不了情，那就不该承情。

“那你给我画一张吧。”徐离打蛇随上。

顾莲心底一“徐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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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刹那，竟然有些不敢直视的慌。

不过在这之前，自己得换个份先找到叶东海，和他待遗言，再最后看一女儿七七，也算是了结这一世的心愿吧。

他俊秀的面容像是笼上了一层薄霜，淡淡的、凉凉的，有一若隐若现的忧郁，在角眉梢轻轻浮动，让人不由心生怜悯。

“不用。”顾莲的想法和他不一样。

又要求人庇佑，又要拒人千里之外。

徐离在向自己展示他好的一面，不曾轻易让人见的一面，可是…，自己已经不是待字闺中，可以接受这些情的少女了。

“也不是，我只是不想挨训斥罢了。”徐离笑了笑，忽然间笑容微淡“其实娴儿是最得父亲真传的，琴棋书画，即便谈不上样样通，但也各有长。”

难要一副古代贞洁烈女的样，拿着金簪，比着自己的咽，喊着你再过来我就死在你的面前？可是他又没有迫自己什么，只是个笛而已。

他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