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三番遇见这事情，会心生恨意也是正常的。

“你如今应该好好养病，我看这北伐，最多一、两个月就要结束了，到时候你和我们一起班师回朝接受封赏，总不能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吧？”

“还有你的亲兵，经过生一事，难不成你还没想明白？哪怕你再武艺过人，总有像今天这样的时候，哪怕库莫提那样英勇的将军，边都还有七八个亲兵，陛下边的宿卫军更是人数过百，亲兵虽然不能自谋前程，但你他日若有好前程，开府立门，总能当个都尉之类，也是羡煞旁人，比阵中拼杀要好，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素和君意味长地叹：“你以为此番回京论功行赏，你还会只是个小小的虎威将军吗？你这样的少年名将，边却没有几个亲随，实在也太荒诞了些！”

贺穆兰嘴里随便敷衍过去了，嘴里却全是苦意。

她的亲卫，前程…

实在是算不上好的。

除非她一辈隐瞒份，和日后的拓跋提一样成为上国将军，加官爵，否则这些亲卫日后没有了主将，也就只有后来陈节那样的路可走。

木兰前世军功十二转，也不过就是个五品的将军，所以才能解甲归田的那么容易。若她真位权重，谁知拓跋焘会不会给她个“欺君之罪”的罪名？

若她之前还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如今也都知了，莫说一个女人能居位，就算是普通军，要是没有足够的，便是军功再，也到不了那么的位置，否则王将军早就已经了抚军将军了。

拓跋焘越看重她，她心中越焦急害怕。

就算贺穆兰再不想承认，这一世这般走来，无论是受伤后屡次的屈辱，还是生的陨、赫连明珠的错，都让她有了心俱疲之。

北伐过程中那些家破人亡离失所的普通牧民更是让她内心压抑。

她已经不像刚刚幻境那样，发誓要将份瞒到底，加官爵，走上人生巅峰，而是升起了一厌倦之心。

前世木兰征战十二年，是因为大檀跑了，吴提继位，柔然继续折腾了十年，期间又有数次征伐之战，她本找不到机会合理的辞官。

这一世，柔然已经覆灭，再无侵犯大魏的实力，黑山大营势必要大规模裁减兵员，或调去其他边防，或把黑山城转为军镇，也许不失为一个辞官的好时机。

阿单志奇和丘林莫震都活着，王将军也活着，狄叶飞和若人殊途同归，找到了比上一世更好的前途，木兰最大的遗憾已经被弥补，她不需要继续征战获取财帛抚养他们的孩，只要找到生和杀鬼死亡的真相，她便再无牵挂了。

‘我从何而来？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这个贺穆兰之前经常询问自己的理由，已经有好久没有再自问过了。

是疲倦了？

还是已经麻木了呢？

“素和君，你说我若想解甲归田，大概有多大可能？”

贺穆兰望向这位白鹭官，试探着询问声。

“哈？二十岁就解甲归田，木兰你开什么玩笑？”

素和君活见鬼的表情。

“就是你想解甲归田，陛下也不会同意的！”

“我…”

“你想都不要想！”

素和君的睛里升起怒意：“这世上人人都知陛下有一统之志，如今夏国未平，北凉、北燕尚在苟延残，老将们已经年老力衰，如库莫提这样的年轻名将，因为是宗室，反倒不能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