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在上党郡服苦役七年，修桥铺路，使贱役；要么去西边戍边，充当军，斩敌八十方可恢复自由之，是成为贱籍，还是充当军，本军司可让你自己选一条路。”

乌蒙山在军府的校场上，当着众人之面，宣读着对丘林豹突的判决。

车家的车师，还有小市乡许多军人家的亲属都被请到了这里，参与这场迟来的审判。

‘终于可以解脱了吗？’

被捆绑的丘林豹突以叩地，沉声：“罪人愿意去西边戍边，以军功洗清往日的过错。”

“好！这才是我鲜卑男儿该有的气度！”

乌蒙山重重地了，拿过一旁的文书，开始提笔书了起来。

一旁另跪着的王氏一听到儿的选择，立刻泪婆娑，哭的不能自已，仿佛天已经塌了一般。

贺穆兰和阿单卓都不吃惊于丘林豹突的选择。有了胡力的那番话，丘林豹突一定会想法堂堂正正的去赎回自己的过错。

在军中当军，虽然大分时候都被当成炮灰，但现在战事少，且战事都不大，危险小了不少。可换句话说，想要斩敌八十，远比木兰当兵那时候要困难的多，一场战斗有没有几百人都难说，要杀满八十个，说不得还要和正规军抢军功。

可是他既选择了这条路，贺穆兰只有尊重他的决定。

阿单卓和小市乡的人待听到他选择戍边，神里浮现的都是复杂之情。有敬佩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后悔的。

人心总是趋向善的一面，不希望自己家孩受苦赴死的，大多也不忍心见到别人家的孩受苦赴死。虽然之前有过仇恨，但错误已经造成，自家孩也没死，可是当了军，那就确实九死一生了。

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除了和丘林豹突有过节的车家，大分人家都是了不忍之。

“丘林莫震之妻王氏…”乌蒙山顿了顿，拿起另外一张文书。“你是烈士之妻，原该成为妇人表率，却教唆儿逃脱兵役。念在你孱弱，不以刑加之，但罪不可免…”

乌蒙山看了一松了一气的丘林豹突，接着说：“罚你制粮袋一千件，三个月内上军府，逾期不至，杖责三十。尔服徭役期间，军府给粮，望你安心服役，莫要偷懒。”

军中的粮袋是那麻布和葛布成的厚重袋，布裁剪成粮袋大小已经是不易，再制成袋，一天也不了十个。王氏哭，睛有疾，连织布都不得的，如今要制粮袋，她又不是什么能吃苦的妇人，这活儿照实不轻。

丘林豹突心里纠结万分，只顾用求助的神看向贺穆兰。王氏虽然一直在哭，却伏，泣声：“罪犯认罪，愿意服役。”

贺穆兰对丘林豹突了，那意思是会想法照顾好王氏。她不可能在上党郡长待，可是上财帛却是够的。实在不行，请人去，也不是不行。

乌蒙山判决完了丘林豹突之案，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命府兵捧了几本军书来，大声说：

“我知有许多人家都觉得我鲜卑军制过于严苛，自先皇以来，连续征战二十余载，绝者不知凡几，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乌蒙山年已六十，声音苍老，此时正容发声，人人都全神贯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