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打了个寒颤。

鲜卑人之前是没有“贵母死”这规定的，等大魏建立后，母族权势过大，才有了这么残酷的规矩。这样的规矩虽然赢得了大魏后的平衡，但对于许多妃来说，一方面希望自己的儿受，一方面又希望自己的儿变得平庸，已经成了她们永恒的矛盾。

“太殿下说，当时活过了百日的男孩就他一个，陛下认为这是上天的预示，所以心中其实早就已经把他当了太的人选。贺赖氏太过大，陛下想要亲自教养太，便只能选择‘贵母死’。”

贺穆兰抿了抿，觉上更冷了。

“太殿下现在那位受的长之母，是神鹿二年大破柔然后带回来的柔然公主。姨应该是那次大兵的黑山大营？”

“嗯，我是刚刚改年号那年替父从军的。”贺穆兰了。

“当年为了安抚柔然的降军，陛下就把这位柔然公主闾氏赐给了太殿下为妾室。因为她的份尴尬，那群柔然人又急需得到大魏的认同，所以在太殿下能够人事那年，窦太后就安排了这位公主和他同房。第二年，这位公主就产下了皇长孙殿下。”

阿单卓说起这样的事，不免有些脸红。

“殿下他，是非常厌恶现在的‘贵母死’的。他从小在中孤孤单单的长大，看见所有的兄弟都有母亲，而只有他没有。即使他为千金之躯，可是和世界上任何一个普通的孩比，他都比他们少了一件最宝贵的东西。”

“他说他永远背着‘杀母’的罪责，没有一天能够原谅自己。无论是祭祀也好，见舅家之人也好，他从来都没有办法直脊梁，劝说自己这和他毫无关系…”

“姨，我想了想，若是我的父亲因为我的生杀了我的母亲，我大概也会这样吧。即使父亲再怎么厉害，阿母是谁也不能替代的。”

阿单卓低了低。

“太殿下活的很辛苦。他被立为太，那是因为比他年长的兄弟全都死了。可他被立为太后，后里陆陆续续还是有了许多男孩。他必须要比所有的兄弟更加努力，才不会被抛弃。他没有阿母在中庇护，陛下又常年征战，臣们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他只能抓一切可以给他提供帮助的力量，一步步走到今天。”

阿单卓看着贺穆兰，极为认真的说着：

“他说他一定要登上皇位。因为如果不那样的话，他的母亲就白死了。”

贺穆兰的咙动了动，她觉间有些微涩。

“他说他不能死。因为如果那样的话，他那个得的儿就会很快被立为太，一旦他的儿变成了太，他那青梅竹一起长大的妻也上就要死。”

“他不想让自己的任何一个儿变成没有阿母之人。他说他憎恨鲜卑人这不合理的规矩，可他现在力量弱小，本就没有任何撼动它的能力。”

“他想当皇帝。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能让他的儿、孙、孙孙，都不需要承受没有母亲的苦果。”

阿单卓的中因为连续不断的说话而冒一阵阵的白气。这个寒冷的冬夜，说这么一大段话，咙一定会因为冷气而像刀割一般的疼痛吧？

可是为了这样的太殿下，他甘愿咙疼到说不话来，也要把想要说的东西说清楚。

“我觉得，太殿下他，应该不是怕死，所以才不想死的。”

他顿了顿。

“他也应该不是为了自己，才想这个皇帝的。”

“姨，他本就不是为了找‘保母’才来到梁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