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吗？

***

“你们着僧袍，不能跟着我客店。”

贺穆兰让痴染和若叶在偏僻之躲好，一个人先客店取阿单卓的衣服和帽。

痴染和若叶的发已经长到寸余，但即使是这样，也一可以看得他们和其他人不同。再加上他们很长时间没有洗澡，又臭又脏，两件僧袍已经污到看不见东西的地步，想来店家也不会让他们去。

所以贺穆兰先返回客店了几件可以掩人耳目的衣，然后才回去接走他们。

染看见痴染的时候，那表情就像是看见了他师父突然复生。

那样的欣喜若狂，那样的激涕零，简直足以让任何看到他的人心中动。

“师兄！”

“哎。”

“师兄！”

“哎。”

“师兄！”

“哎。”

“师兄师兄师兄！”

“哎…哎，你烦不烦啊！”痴染拍了小师弟脑门一记。

然后一屋的人都笑了起来。

贺穆兰和阿单卓贴的离开这间房间。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这师兄弟、师徒三人的私人时间。

贺穆兰和阿单卓站在这间角落客房的廊上，半是帮这三人守门，半是平静心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姨。”阿单卓了睛。“我真是又难过，又兴。我从来没有过这心里坠坠的又酸酸的觉。来…来找您，实在是太好了！”

他的守护神再也不能驰骋沙场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父亲”变成了一个女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是一个这么好的人，她是一个完全和他这十八年来的想象，不，比他这十八年来的想象还要好的人。

这就够了。

那些懊悔和震惊，那些迷茫和伤心，都随着见到她、知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世上，再也找不到像姨这样的人了。

“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便是如此。”贺穆兰不可能知阿单卓心里在想什么，所以她只单纯把它当是少年外冒险后的一叹“等你走的路多了，悟也就会更多。”

“不，不是那…”阿单卓有些语无次。“染遇见您，我遇见您，还有痴染师父遇见您，都太好了。我们的人生原本本不该是这样的，但因为遇见了您，突然变得好像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并不是说因为您，所以我们才从如何恶劣的环境中解脱来，而是说，您让我们觉得，日就该是这样过的。错的不是我们，而是其他别的什么事情。”

阿单卓磕磕地说：“贺光…不，太殿下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即使他被您打了，心中却没有生气。”

“您让我们觉得，你，我，还有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至少，这张脸孔后面的东西，是一样的。我不懂佛法，可是我觉得染说的‘众生平等’，应该就是我受到的这个样。”

“你小收了太殿下多少好，这么替他说好话。”

贺穆兰被阿单卓的夸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难为情的岔开了话题。“那天我揍了他，你陪着他，他难一句气话都没有吗？”

“没有，他和我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事。”阿单卓挠了挠。“姨，太殿下虽然和我说了许多事，但我虽然笨，心里却还是清楚…。”

“…太殿下怕不是跟我说的，而是因为您生他的气，想要借我的嘴说给你听的。”

“但，但是我一也不生气他这样。”他因为张又结结了起来：“那，那个，我觉得您可以听听。我，我是这么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