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上蠕蠕很少失败，但即使如此，我们的牺牲也从来不比蠕蠕少。在大可汗的里，我们是的玉，蠕蠕人是泥土砖块般易毁的瓦砾。只要大军所，蠕蠕就会土崩瓦解般被灭成灰烬…”木兰了额角。

“但无论是玉碎还是瓦碎，这悲剧都是相同的。”

他站起，望向了天空。

“我啊，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哪怕断了手，断了脚，我也要活着回家…”

他就在阿单志奇不屑的神里，保持着这直脊梁仰望的姿势，像是对着天空说话一般的喟叹：

“我不怕死。比起死，我更怕的是我的死会改变家人的生活。”

阿单志奇失魂落魄的回去了，他今晚受到的冲击，几乎颠覆了他的价值观。

他的兄长死于战争，他的父亲死于战争，他的爷爷死于战争，他的祖祖辈辈都在打仗。他从小被教育要勇猛，要悍不畏死，要为大可汗尽忠。

每一个死去的人都是英雄，是大魏的骄傲。

他也有儿，只要他还活着，家中没有失了军的份，一旦他的儿到了打仗的年纪，势必也要走上战场。

这就是军的宿命。

他知木兰的想法是不对的，却又指责不任何话来。

为什么已经从了军，上了战场的人，会说“我不是怕死，而是不想死”这样狡猾的话呢？

这就和问偷东西的人“你为什么要偷窃”得到的回答却是“我想要”而不是“我为什么偷”那样的觉一样啊。

死掉的话，会改变家人的生活吗？

说什么傻话啊，那是一定会发生的事不是吗！

阿单志奇定的信念因为这一夜的谈话而彻底了。

这个原本渴望着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男人，在握起刀戟的时候，也会开始想象。

他会想起他死了以后，他那才三岁的儿会变成什么样。

他会想他的妻，那个笑起来睛明亮的鲜卑姑娘会不会改嫁他人，成为别人家的新娘。

他的大哥已经战死，他的父亲也是。若是他也死了，他的阿母谁来侍奉呢？

一门男丁全战死，军是要失去传承的，在阿单家族，没有了军的地位，连门都会被人瞧不起。

在战场上想起生死的问题，实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就像一只凶猛的野兽被拴上了缰绳，磨砺过的宝剑折了剑锋。

…

…

…

“艹！老想那么多什么！”阿单志奇面目狰狞的斩下一个柔然人的颅。“老不杀人，能活个！”

猛然惊醒过来的阿单志奇像是刚刚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战场上似的，开始挥舞着长戟收割起敌军的命。

他都快给木兰那小傻了！

你要活下来，就一定要杀人的。